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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吴他也从大理寺回来，回来也是一通报怨，将苏匡等人又骂一通：“这好了，今年过年什么也没有了。小祝大人在的时候，这时候各家年货大理寺都能给发得差不多了，今年先是炭次了一等，后是说以后都没这一项了。还有过年的、米、……”

吴氏越数越伤心：“杀千刀的苏蜈蚣，没用的左棉！”又小小声埋怨了一句窦大理，“也不他们。”

小吴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赶跑去守刘松年的门。

刘松年家比王云鹤家还好些，小吴起初见门上许多书生等着不得，他先怯了。不想帖一投，里面就有人说：“请。”

小吴更老实了，了门腰就一直没直过。礼单奉上了，刘松年看也不看，指着他手里捧的用布包好的板问：“那是什么？”

小吴：“我们大人从市集上一贯钱买的。”

刘松年狐疑地抢了过去，打开一看，：“这是什么……哼！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信呢？我看他又要怎么气我！”

他将那块又脏又烂的木板往漆光闪亮的书案上一放，拿过信来慢慢读着。脸上的神越来越生动，最后居然没骂，只抱怨了一句：“就知给我找事儿！你什么时候回去？”

小吴：“年后。”

“年后你再过来。”

“是。”小吴犹豫了一，着奉上了压轴的礼，说：“这是我们大人自己的。”

刘松年又是一抢，打开了一看，竟也没骂，取了往自己腰上一挂，说：“还算有良心。”命人拿钱赏了小吴。

小吴心说：我今天这是什么运气？！

趁着运气好，赶去了一趟左丞家，还是得了个“回京前来一趟，有信要你捎回去”的信儿。胡琏那里亦如是。

小吴一连几天总在外面跑，最后去了田罴家、休致的那个前大理寺老王家，往这两家又送了东西。在这两家，小吴特意背了祝缨的话：“去年才到福禄县，手也没理会东西来，今年手略松了一，还请别嫌弃。”

忙完这些就过年了。小吴安安稳稳过了一个年，京城繁华与福禄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

过完了年，往这几收一收回信，又得一回赏，到了初九这一天，他就与曹昌动回福禄县了。去的时候车满满的，回的时候除了信却又没带什么东西，如此反而省了路上的时候，来的时候两个月，回去的时候一个月多一就到了。

路上越走越和，走到中途，后面又有快疾奔超过了他们，扬起的尘土将二人呛得直骂娘。等二人到了一个驿站，却听到里面尽是欣讨论之事——太有儿了！

小吴和曹昌一怔，也都傻笑了起来。东有后，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大好事儿！

两人赶路的劲更足了。

到福禄县的时候还没二月，二人已将厚冬衣都脱了，只穿夹衣。福禄县里也沉浸在一很轻松的份围里。东终于有了儿，如此偏僻之地的百姓也认为这是件好事。

人们看到小吴和曹昌，也与他们俩打招呼，说：“回来了呀？快些去见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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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祝缨正在签押房里看账，苏鸣鸾和赵苏都在一旁侍立，祁泰在向她报账。

过年一波“桔”卖得还不错，不算建同乡会馆、修路、修仓库，钱上只亏了几百贯而已。

苏鸣鸾：“岂不是白费了这一番辛苦了？”

赵苏：“才开始，几百贯不算亏了。明年就能少亏些，再过两年，就是稳赚了。且库里还有一些，越往后，橘越贵一些。一一夏还能有厚利。”

祝缨：“你们就是这么看的？”

苏鸣鸾问：“阿叔，你这样说肯定有别的话，说嘛！”

祝缨竖起双掌在面前比了比，：“你们两个，一个以后是要掌整个族的，一个呢又有心仕途，怎么能只看前这么窄的一片地方的一钱呢？”

苏鸣鸾：“阿叔不就是为了县里多钱么？我茶，也是为了寨里多些钱。”

祝缨：“钱的数目差不多的时候，就不在多少而在位置了。”

苏鸣鸾没听明白，祝缨：“这一回好像是亏了几百贯，且不说各家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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