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今年办得熟了，耕前几天就提前将乡绅们聚了来，向他们提了租借耕的事。

祁泰连合了七天的账，才了一气又被祝缨叫了来，他的耷拉得更了。说话愈发有气无力：“在这就去取去年的旧表来。”

如果祝缨敢让他重新，他就要咬县令了！

“在里面。”

苏匡这亏空填不上，就开始变卖官产。窦朋是个明的人，起初

利贷的利，折本的风险也大。裴清是被祝缨惯坏了，大理寺的上官们在祝缨的时代从来不用关心任何一庶务上的麻烦，所以裴清一般不问账。窦朋手没有过祝缨这样的“大事”，到了之后他查账。

曹昌见到表哥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

祝缨心：懂了，该卖的时候就卖了他。

苏匡投郑熹，本就不是什么“君臣相得”，他给郑熹办事，郑熹也提拨了他。郑熹一走，苏匡在大理寺就得另找门路了。他不像左丞，经祝缨引路投了郑熹甘心留守。苏匡又年轻又有野心，此人不能帮他，他就要换个庙来烧香。

是！”

祝缨将账拢完，又看宿麦将有收获，气定神闲地回到县城开始准备耕事宜了。她还打算照着去年租借耕的模式来，因为与阿苏家易，从他们手上买回了一些，今年就不用再向阿苏家再租借了，就由县里租些耕给普通乡人。

祝缨向甘泽打听：“听说他娶了房好妻？”

两合上就是全无问题了。

甘泽又拿郑熹的信来，郑熹信里说：京城的事儿他还应付得来，就算应付不来，祝缨这里也不要半途而废，让她好好在福禄县里，别总担心京里。真有什么事儿，他会派人来通知祝缨的。此外也提到了东，说近来鲁王颇得圣，但是东还好，听到什么言也别信。三千里地，什么消息传到福禄县都得传变了形。

最后提到了苏匡一句，让祝缨：依法。

甘泽撇撇嘴：“呸！养不熟的白儿狼！败家！”

“快！”

她没有在县衙里见甘泽，而是让他们到后衙家里去。了后衙就让杜大准备吃的，又让曹昌准备住，甘泽与曹昌一住，侯五还没回来，另两个跟着的人就住侯五的屋。这两个也都是郑侯府上的人，与祝缨也是面熟的。

他去年了个表格，今年打算拿这个当模板，照着去年的样往里填。各乡村有多少，租多少、租多久，算几个租金。再有各乡绅家有多少，各用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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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听说甘泽来了也小吃了一惊，问：“难有什么事？快请。”

他投的又不是裴清，裴清代掌大理，让他分左丞之责是因为左丞办事效率不如祝缨，裴清是为公务计。为私心计，裴清也宁愿用祝缨那位鲍同年而非苏匡。

甘泽一脸灰土：“三郎呢？”

甘泽先跟祝缨书房里回话，：“三郎，我话短说。侯五到京城了，他有年纪了，七郎说，骨虽然健，返程慢慢走也行，要再赶路怕要累死在路上了。就派我来。苏匡的事，七郎已然知了。”

士绅们来县衙协调耕的前一天，甘泽带着两个人先来了！

各乡绅也都回家去找自己的账，有添了的，也有生病宰杀的，约了三日后再回来报账，一同协调。

苏匡一手又握着大理寺的分公产，一面又有自己的上心思。理所当然要从中揩油，先是从中贪墨，求娶了一位休致官员的女儿。经岳父家，又搭上了宦官罗元的线，钱更多。渐渐不敷，就动起了用公款放利贷的心思。

祝缨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也知他累得狠了，她也不打算折腾，去年办得来就证明表格好用，她说：“可以。”

等等。

“怎么说？”

顾翁等人去年是主动提来合的，收租金时又十分省心，不用再派人乡对账。县衙信誉不错，他们都说：“听大人的。”

郑熹只让甘泽带来一句话：“苏匡是咱们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