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能嫁给大理寺里不拘哪个谁，府里还多给你些嫁妆。你兄弟也能跟着小郎君一读书……”

祝缨看她脸上的表也能猜个几分了，她不问周娓的父母说了什么，只问：“串什么？”

祝缨不问，周娓心里更难受了，不免想，祝大人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这猜测让她愈发尴尬且不安。

她有恍惚地说：“一些证据，都推到人上，叫他死咬着，他什么都不知。”

祝缨抬看到曹母有不安地端着张托盘往书房里走来，没有让周娓起。曹母来，祝缨看她托盘上放着两盏茶，曹母给祝缨上了一盏茶，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祝缨一，再看剩的那一盏茶：“大人，这个……”

祝缨摆了摆手，曹母不自觉地一个放心的笑来。

等她走后，祝缨才让周娓起来，将茶推给了她：“喝茶，慢慢说。”

周娓接了茶先不喝，说：“要是人都像大人这样就好。我就知，亲生爹娘对闺女也不是掏心掏肺的，他们想掏了我的心肝！又是叫我跟监里男人撒话，又是要择个大理寺里机灵的人嫁了，不过是想叫我拿给他们趟条路罢了！自己个儿什么本事没有，歪门邪一个八个！我要了这一件事儿，一步错，步步错，以后再没有人的机会了。一辈都是他们的。”

说着说着，泪也掉了来。

她低声说：“可是以后怎么办呢？”

祝缨：“不要为无能的人落泪。”

周娓：“大人，我知，他们最是无能无用的人，有能耐的人，地方上也不敢。了，他们自能与窦大人说话，哪用得着我？就是无能，又想耍心儿。可是……他们是我……旧主人……”

说到这个她就恨得牙，真是如蛆附骨，撕扯不掉。她更怨父母，为什么对亲生的女儿也能这样不不顾。

祝缨：“你猜猜，一旦事发，你是个什么场？”

周娓：“不用猜，能再给他们家当婢都算是好场了。大人，我……”她又有羞愧，她知自己不是个很可靠乖顺的属。

“我不甘心。”她说。

“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光明正大的人呢？”祝缨说，“你这事儿我接了。不过你得先说说，这两家都有什么古怪。还有什么旧案在，什么枉法之事。”

她心里已有了主意。

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是很难理清的。什么样的份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周娓不幸，遇着了迟家这样的旧主。因为习惯了支使人，哪怕放了良，心里也依旧认为自己可以随便祸害别人的人生，也难免招人恨了。

祝缨与迟家没有什么怨仇，但是周娓是女监，动女监是祝缨不能容忍的。

周娓想了一，低声：“我离开那府里的时候年纪还小，只是隐约听到一些事，并无证据。只有一件事是知的，府里的大娘以前收了人的钱，代平官司，死过人命。”

“无论有没有证据，都告诉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