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朋又向她问了一些大理寺里的事，着重问的是：“你接手之前，是个什么章程？”

祝缨：“也是品级。接手之后确实添置了一些，各人也依品级多了些补贴。”

不过她只要带着这一批的麦南，顺便跟陈峦蹭一程的优待就好！

还有什么要垂询的，趁官还在必定知无不言。”

“本是大理寺的事儿，谁给它宣扬去，谁就是要闹事的人。”祝缨毫不犹豫地说。

祝缨：“说起这个，倒与当年迟家的一个案很像。”她顺就把周娓提供的讯息告诉了窦朋。窦朋颇兴趣地问：“还有这回事？怎么判的？”

窦朋心：是个实事的人。我手没有这样的人，恐怕不如他经营得力，不妨借着苏匡的事，就说让苏匡挥霍了不少公产无法追回，因此减省一些补贴。要骂，就让他们骂苏匡去。

祝缨双手一摊：“我已开始了，只要别追究我就行。我这就要回去地了，这制度上的事儿，还是大人您来吧。上回女监的事儿，我可磨了不少嘴，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祝缨：“官鲁莽。”

祝缨：“找个习字的女，验女尸更方便。稳婆之未必识字，更不懂如何验尸，隔行如隔山，描述上难免会有差异。”

她

窦朋：“案，哼，本也没什么！这个苏匡——”

祝缨：“整天瞎忙哪里还有脑想？不过官在福禄县倒是开始使女仵作。”

至此，祝缨在京城要特别拜访的人已经都拜访完了。

以后各地推广植第一批的，也是朝廷分发给各地。朝廷计划着，南方的分粮不由朝廷的库存划拨，而是由福禄县这类先的地方选取，就近运给各地。

两人聊得还算投机，又说起案来。窦朋说起他任地方的时候有一个案，就是因为验尸的时候没发现女尸某伤所以冤枉了人，嫌犯的母亲到他面前喊冤，经他主持重验才抓到真凶。

“哦？”

窦朋笑：“确实！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在大理寺里招一、二女仵作了。唔，倒也可行。你要不介意，你我联署如何？”

窦朋：“此言有理！”又借着识字的事儿夸祝缨的识字碑，祝缨：“官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一个连数都不会数的人，叫他挖坑他都数不清挖了几个，什么能得好呢？仵作的事儿系生死更是虎不得，女仵作要是能推行开来就好了。”

这么个划拨法，祝缨猜得是冼敬提议、王云鹤的。

窦朋若有所思，：“那可真是有趣了。”

祝缨低声：“没判，有所耳闻，案没到大理。不能查明可真是太遗憾了！”

祝缨：“您手上的案还不够多？”

“不敢。”

她那个推广麦的计划也被批了来，计划是张郎中执笔，祝缨最后也得了个署名的机会。先从福禄县起，福禄县两到三年试，效果好了再推广到南府。这一次批了祝缨两千石麦，祝缨当然也得答应冼敬，五年后多三成的粮。这两千石的麦，朝廷就当是免费给祝缨的。

窦朋大笑。

窦朋笑笑：“没事儿，就快结了。”

两人聊了好一阵儿，祝缨仍是以宵禁为理由辞。

“不，想得很好。我看你必还有旁的想法，不妨说来你我探讨探讨。”

他刺史的时候还算合格，算了一，打算将补贴减一减，卡在一个让人有难受又不至于闹起来的程度。这样一般的人接手也能运转过来。

她慢慢地报了一个数，又说还有一些细节也都是要钱的。平日不显，日积月累也是一笔。比如每天在大理寺吃的饭，再比如日常用的纸笔墨夏天的冰、冬天的炭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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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朋，没告诉祝缨他要怎么。而是说起了女监的事儿，他说：“亏得你想得仔细，否则当年真就难以收场了。”

“我能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呢？不过多吃了几年的盐，你的本领可比我这老骨多啦，我倒有事要请教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