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折的孩是没有这样的排场的，必得是那个受伤的老人也伤重不治了。村里的人哀戚之并不，倒都有畅意——早些时间，闪已将王大虎的尸运过来示了一回众了。由于天气依然没有冷来，闪急着在尸腐败完了之前跑遍地方，没让他们多看多久就带着尸首走了，也算是报了仇，安了逝者。

祝缨又去拈了香，再给了遗孀一吊钱，然后将驴发还丢驴的人家。这家人早看到自己的驴了，听到一声“发还”，不由自主笑声来，旋即又忍着来叩谢。祝缨叹了一气，对丧家的三兄弟：“你们三个，以后好好赡养老母，不要让我知一月三旬旬养老娘吃亏占便宜这话！亡父的遗产你们要是分不好，我就给你们分了。”

三兄弟忙说：“不敢不孝顺。”

祝缨：“行了，办事儿吧。”因为凶案，倒耽搁了收割。

安排完这个村，继续让河西村里正带路，一路往河西村去，有岔路的时候，她都派赵苏或者小吴又或者童立骑过去问一有无案，又或者丢失了什么东西。问了三四个村并无异样，只说有一队官军也来问过，但是确实是没有什么异样——除了被官军顺手拿了仨瓜俩枣。

一行人还没到河西村，丁校尉带队回来了，两撞个正着。祝缨一向是个看起来十分安静的人，丁校尉见她杀人时心里是敬畏的，跑了一路再回来，看到她那张脸又恐惧不起来，说话却变得十分的乖巧：“大人，常某已经送走了，我亲见着他过的河。”

祝缨：“有劳。”

“不敢不敢，怎么也是福禄县的兵，大人又待拿们不当外人，我们该一份力的。现在要什么？”

祝缨：“去河西村吧。”

丁校尉才从河西村回来的又要回去，他一怨言也没有：“我认得路，这边请。”

一行人浩浩到了河西村，村里的人不免嘀咕：“怎么又来一拨人？还能不能正事儿了？”慑于官军与官府之威，又都不敢大声说。他们村受害最，青壮也不敢全都地活，每天总要留几个在村里守着，得风声鹤唳，又耽误正经的农活，心里早把贼人祖宗十八代骂遍了。

里正跑了回来，大声：“大人亲自来了！大人亲自来了！已杀了一个杀手叫王大虎的！司法佐再带着尸首示众哩！另外两个人也知是谁了！”

村里的人本来将他也埋怨上了：“也是个办事不牢的，去这几天，尸都放臭了，还不见他回来了。”

现在村民又转怨而为喜，都来迎接。

…………

河西村也有识字碑，识字碑也是立在村中的一片空地上，祝缨就在这里先集合人。这里的识字碑前倒没有柴草，但是有些碑被摸了包浆，有的碑就没人理睬。祝缨留意看他们在意的是与些农时之类有关的，也有“识数”用的，颂圣篇实在没人去理。

她先问：“当日谁是亲目睹的？”

人群里推来几个老小，老的也有拄杖的，小的也有吓得伏在母亲怀中的。祝缨将常校尉那三张画像拿来让他们辨认，老人将杖夹在腋，手理着画像，直往后仰仔细研究画像：“是他！就是这几个畜牲！”

祝缨将几个能稍微能说清楚话的人叫来，让他们：“带我去看看。”

过了这几天，看这办丧事的样，尸首要么清理过了，要么就开始腐败了，不如先看现场。

她先到了村边一屋，屋里打起了黑白的幡，一个老人说：“起先是在这里，来了几个外乡人，咱们不知，他们家叫嚷起来咱们才来看的……”

祝缨将这里看了一圈，办丧事的人来人往，地上足迹杂不堪。赵苏看得缭，司法佐比他还不如。祝缨：“看好，这是王大虎的足印，咱们看过他丢弃的草鞋，只要找这双鞋印，则与它相近而同退的就必是同伙。”

赵苏听明白了，又找几个草鞋印，但是“同伙的鞋印”怎么找呢？他瞪大了睛，只觉得这句话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祝缨折了树枝，又开始画圈，她画着圈告诉赵苏：“你看鞋印的位置、移动的走向。”

这是最基础的，再有就是其他一些细节，都是祝缨闲时观察而来。

最后，祝缨指着两组鞋印说：“就是这两个了，以二犯的、重估计，这个是六的、这个是娄七的。”

“、？重？”

祝缨：“矮胖瘦不同，脚掌落地用力的位也不同。个儿的，步幅也会大一些。”

她说的全是细碎的，加起来不知怎的就是整个真相了。然后她看了死者，一个老妇人，祝缨和仵作只好站在屋外。小江上前，低声：“我来看吧。”

老妇人除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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