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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从前衙回来，张仙姑也从杜大那儿听到了全本的故事，又问祝缨：“到底咋回事呀？”

祝缨：“就那样。现在没证据还不好说，等等证据吧。我已派人将他们一家都接过来问一问了。”

张仙姑嗤笑一声：“这些财主欺负穷人能叫穷人张？”

“现在有人张了，也不是没有穷光儿耍横的。”祝缨中肯地说。

张仙姑啐了一：“有媳妇了还要招惹别家闺女就不是个正经人。你怎么还坐得住啊？听了都不生气！哎哟，打小就这个，不哭不笑的，现在倒是笑了，有时候还是假笑。”

祝缨笑不笑了一，：“我有数儿。”

祝缨之所以没炸，也不全是因为格，而是因为——毫不意外。

黄十二郎犯什么事儿，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隐，她不意外，不是因为读史三不五时会读到，也不是因为卷宗时常会见到。而是因为她自己也可算是“隐”中的一类，如果她家当年不是当神，而是给朱家村某大家里当佃，可不就是“隐”了么？

算税也是如此，当年死鬼于平虽没有倾相授，也蜻蜓地讲了一些。于妙妙家就是那少税、逃徭役的，当年的祝缨不知于妙妙家背后的这些事儿，只知于妙妙能通县衙，且待她家还颇和气。如今想来，也是自己逃税别人填坑。

她的见闻，比一般京城的小官小吏可要广许多。比如祁泰，以前是个京城小吏，接到的人大分用不着这样的手段。与乡绅的吃相略有不同，就像她，现在是官了，是官就免役、免一定的税，朝廷还发俸禄，俸禄从百姓的税里。

很难说哪好、哪坏，只能说坏得各有特。

朱家村里，都有人背后说朱四对晚辈媳妇动手动脚。所谓踢寡妇门，“欺负”可不止是吃绝夺财产。

周游一句话，知府就要送个厨房丫给他。

酒足饭饱的时候，酒桌上拉着歌姬舞女的手说：“跟我回我家去吧，别在这里了。”虽是调笑之语，真要跟他走、他绝不会推辞。

其实，事她以前都遇到过、中其中过，有些事儿当时不知，后来京读书官了，回味一，哦，原来是这样。

也之所以，她从明法科考试开始，就比同侪尖儿。别人很难有她这些经历。有这些经历的人又没有她这样的运气能够读书官，且大分人学习也没她快。

张仙姑气个半死，祝缨理解，但不会跟着生气。

她早想明白了。

张仙姑：“你就气我吧！”她虽然气呼呼的，仍然比较同林氏，说林氏“可怜，没个儿”，又说了她们的请求。

祝缨：“她得了主？当不了别人的家，就别替别人磕。”

李福宁愿不要儿也要逃走，林氏愿意礼送她门，那为什么李大还要告状？

黄十二郎听她的吗？

张仙姑叹一回气：“是啊，再可怜也不能把你架墙上。这姓黄的为什么不放人呢？”

祝缨：“它呢？我派人去思城县问问，到底谁有理再判。林家闺女只要自己没欺负人，我不连坐她。”

到底是自己的闺女更亲，张仙姑：“那就行。”

祝缨：“明天就发文叫他们去。”今天问了大半天的案，再行文、动就晚了，所以是明天一早打发人去思城县。

张仙姑要张罗晚饭时，来说：“小祝，小江和江娘要见你，说有件事儿得禀报。”

现在她江腾叫江娘，江舟叫小江。

张仙姑：“哎哟，那过来一块儿吃饭吧，还够吗？”

：“够的。”赶去厨房临时又抓了几个菜，腊鱼腊斩块蒸一蒸，炒，忙得一汗。

江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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