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县衙没事儿给发钱的！

就算是遇到了灾，上拨赈济的钱粮还要被克扣呢！几时见着这样大的财主被打倒了，县令不先着自己搂钱，给百姓发钱的？

一时都是呼喊激之声。

祝缨命人敲锣，先说：“这两位是钦差，奉陛的命前来。”郑熹教过，得先把皇帝摆在里，你再多的事儿，也得先颂个德。

然后才是执行。

诸苦主各有号牌，拿着号牌叫号领条，再去兑换钱粮。一排的桌摆了来，由祁泰、项乐、项安、顾同等人一字排开给他们写条。拿着号牌的人蜂涌而上，衙役敲锣也止不住，恼得很想拿来打人。

祝缨从童立手中顺过铜锣，上一张桌，敲了两：“听我说！”

拥挤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来。祝缨：“排队，男的到男的那边领条，女的到女的这里领条。不许次序，不许队，谁队，我就把他到最后。”

面的人居然很听话：“是。”还有大声说：“都听大人的！”之类的。

队伍渐渐有了秩序，项安面前排队的女尤多，祝缨也不让男往项安面前去排队。小江（江腾）见状，自告奋勇上前：“大人，我也会写，能给小项搭把手的。包准不写错。”

姜植：“唔，这样不错，男女分开，也免得尴尬。你能寻这几个会写算的女，可真是周到了。”

祝缨：“这都是衙里当差的，有些女差确实方便。”姜植有兴趣地绕到了项安背后，离她两尺远看她写字。蓝德见状也凑过去看一。

小江见得到了应允，兴地对后的一个女说：“翠香，来呀。”祝缨扫了翠香一，小江忙说：“大人，这是我收的徒弟。识字的。”

翠香有怯，往小江后躲了一躲。小江解释：“是学仵作的。”

“嗯？”祝缨兴趣的，她还是很乐见这况的，又将翠香再看一，说，“倒也不是不行，将来有什么打算？现在怎么过活？”

后一句是问的翠香，一个县能有几个仵作？又能容几个女仵作？学会东西是好事儿，也得有个用能活去不是？

小江替翠香说：“我不想总教人唱。我不是不愿领那个差使，我能教给别人的，不都是唱曲儿。她、她嗯，她，很好的。也很不容易，现在些杂工，也替人补。她、她是我邻居。先、先学成了呗，日总要有些盼才好。”

“小王是吧？她的文书是我签的。好。你们忙吧。”祝缨说。脱籍的文书。

翠香傻乎乎地站着，小江用力拉了她一把：“快着些！活了。”

……——

发放赔偿是明面摆着的，给衙役们等的补贴则不当着天使的面。万一他们或者随从多一嘴，上知了又是一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