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形势所迫。”

“瑛族、阿苏家，可靠么？”

王云鹤又问：“一旦敕封，羁縻也算是朝廷官员了，若她以此为基，扩张势力、一统獠人。恐怕会是朝廷的大患！亲民官一旦鱼百姓，编齐民尚且要逃山。唉——”

祝缨谢了座，王云鹤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那一年，丞相们空前的团结，往外派了不少青年才俊，其中也有踏实肯的，也有死在途中的，也有不幸手低没好他们予以申斥的。

这些都是她通过调查、观察、思索得的结果。也之所以，她也不让阿苏家上就个、田亩，再个税什么的。连人家有多少人都不清楚，缴什么税啊？她之前还想着，，意思意思地。了解越，这心思就越淡。这些是需要很多“不是生产”的人的，都要百姓供养，山地产尤其是粮产量低，很难养活太多的吃白饭的人。

她给王云鹤讲了自己的观察，朝廷想要控制山区是非常难的：“不通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路，但是没有官，没有大路，政令尚且不通，更不要提人员往来、辎重运输。语言也不通，南方的方言本就难懂，各族又各有其语言。”

祝缨：“现在是可靠的。几十年前不是也很可靠么？知府一令，数家土司云集。”

祝缨：“官倒不觉得她能大，更不觉得有任何一能够坐大。山将人群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小块，人与人之间能够联系的距离变短，一个主可以控制的范围受此限制也就不会特别的大。似之前那等数并反的事儿，也不是哪一个‘獠人之王’一声令的。倒是朝廷的知府一声令给招来的。

“是。朝廷对他们，也不过羁縻而已。只要她能控制得住族人，官也就满意了。”

祝缨：“有、好几个，她的父亲都看不上。我知大人的意思，朝廷上也会有人因此有些异议。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是阿苏家第一个向朝廷表示归顺之意呢？”

王云鹤：“不与你说闲话啦，说正事。”

王云鹤问：“这可不太像你会说的话。”

不如回去把思城县也立一识字碑，指望有天赋的偏僻乡民靠识字碑多认几个字更现实一。

王云鹤又问：“怎么？一个苏鸣鸾还不够？你又瞧上谁了？”

王云鹤认真地倾听，祝缨的这些思考令他兴。

王云鹤：“年轻真好啊！”

“诶？”

祝缨问了王云鹤好，又说他“清减”了。

天孝之类都是他在，更麻烦的是营建山陵。前面几样没什么，后面这事儿有时候算是隐晦的夺权。但这事儿施鲲不得不，还得频繁地亲自跑到京郊几十里外监督。因为皇太后跟王云鹤有些旧怨，皇帝选了另一个丞相给亡母营建宅，免得亲娘死后还觉得膈应。

人！大量的识字、通晓政令的人去普查，连普通的县城都缺乏这样的人，她得拿县学生当牲使呢。山？

“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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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文字。没有文字是不可能维系太大的疆界的。话传不过三个人，必定走样。什么样的政令能执行得好？不如朝廷分别敕封各家、各族，羁縻州县来得更现实，也比降服一个什么蛮夷之王更方便。”

能将地方治理得令人兴的人也有几个，不但能正事，还能整新意的真就无人能比得上前这个。更让王云鹤喜的是，祝缨的是真不错，年轻、力好、也不见生病！这可真是太宝贵了！本事再，没两天累死了，有什么用？

王云鹤：“是我问错了。现在你看可行？唔，女，她的父亲没有儿吗？”

祝缨笑：“还没摸着人呢，不过……”她小心地试探，“只要再给时间，官还能再摸几个人过来。就是

“是。”

王云鹤的白发多了不少，人瘦了一些，看到祝缨他有放松地往后一倚：“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