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这回没遇着什么案，也不知是巧了还是治安都变好了。沿途还未开始耕，不过看着两岸田地平整，起来应该不错。又说看过了沿河的土地，也不像是有旱灾害的样。

王云鹤都仔细地听了，再与她、冼敬讨论“通与统治”的关系。这回不止石完全听不懂，锤陆续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一些字而不明白意思——他的官话学得算很快了，也只是比较日常的对话。顾同等人只能偶尔听懂一小段，却都觉得这一段话令人茅顿开。

项乐是商人，对“路”有更直观的悟。对一个地方而言，太闭了不好容易穷，通太便利了也会，非常考验执政者的能力。

三人说到了很晚，王云鹤意犹未尽：“明天咱们接着说。宵禁了吧？”他很自然地写了张条给祝缨，祝缨手里着两张夜禁的条，一咧嘴，带着人回了家。

…………

家里人正等着她开饭。

祝缨：“你们还没吃么？以后有这样的事儿不用等我。”

张仙姑：“我们又没什么正事，也不饿。洗手吃饭了，哎，杜大啊，你把那份饭给她们两个送去吧。”

“谁啊？”

小吴一面帮着摆饭一面说：“江娘么……去一回，也不知为什么生气回来了。来就到了房里，也不说话。”

“哦。那就不叫她们了，饭送过去，杜大，你也回来吃。”

吃饭的时候祝大又问：“你又忙什么哩？家里有帖呢。”

祝缨：“什么帖？”

小吴忙说：“各官人、熟人的帖，有金校尉、温校尉、蔺翰林……”他报了一串的名字，金良、温岳、蔺振、邵书新、郑奕、左丞等等，都是她送过帖而回帖的。又有大理寺诸人的帖来问好。再有京兆、万年、安衙里的熟人。诸如此类。

祝缨：“一会儿看。”明天上朝有遇到的就面谈，遇不到的就犯夜禁。

一会儿吃完了，祝缨先去书房看了一会儿帖心里有了数，再安排了顾同、锤读书。背着手到了房门外敲敲门，里面一声：“谁呀？”

祝缨：“我。”

江舟登登地跑来开了门：“大人。”

祝缨就着屋里的灯光往她脸上一看：“什么事儿了？”

“呃……”

“九娘那里没看好房？”

江舟磨了磨牙，：“她把娘好好的房给、给糟蹋了！”

小江也从楼上来了，脸上冷冷的，对祝缨还很客气，：“大人，没事儿，我理会得。叫大伙儿白担心了。”

“说吧。”祝缨也没屋，就站在廊。

小江：“您明天还要上朝呢。”

“那就别废话。她亏你租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