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很快见到了王云鹤，王云鹤上了年纪，休沐日起得也不晚，看到祝缨就说：“有事？”

祝缨喃喃地：“天气果然和了，都来蹓跶了。”少尹整顿京城的治安还是不如京兆尹亲自手有效果。

顾同：“没事儿，大人已经有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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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念，不少人就开始心神不宁。也有一些不考虑这方面的，倒吃得十分开心。祝大人请客，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女监们更是兴，她们之中多数人不需要考虑兄弟侄的问题，其中有儿的人虽看到了小吴，仍是没有将孩往南府送的打算。

十分矛盾，他们看地方上的官员，只要品阶没有到一定的地步，小官儿他们瞧不上。但是“官”又是他们艳羡的。

祝缨不客气地问：“大人，福禄、思城两县的县令，能不能给个能的？”

回到祝宅，赵苏与顾同去安放铺盖休息，祝缨则回书房翻阅赵苏的手札。笔记记得很扎实，字迹也很工整，看得来是一气誊抄的，赵苏也是个有心人。

“烟瘴之地，确实有些难为人。扭的瓜不甜，还是得人愿意，”祝缨扳着指开始跟王云鹤说难，“知府比县令难，南府四县，我得居中协调调度，能巡视的时间就比现在少。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在福禄县的那些事儿正在关，还没定型，定了型我也不这么担心了。还有思城县，才遭逢大变故。如今南府里的人，以前是我的上司，现在回去，也要分心与他解心结。我真得要顺手的人。不先跟您说一说，凭我跟吏去求，能安排两个八、九品的过来就天了。真得给我几个顺手的人。”

那一边，赵苏知顾同已是官，心各滋味混杂，终是决定：我既走了这条路，就要走去！什么老师、义父，学生未必就能学得成老师，义以义父为榜样不也是一样的么？

王云鹤对她向来比较宽容，：“这是要安排人了？”

一人行走在路上，对面忽然来了一列车队，车上挂着个牌，祝缨：“避一吧。”指着牌给他们讲，车上挂那个牌的，就代表是可以夜里走的，京城有一些这样的权贵之家。

赵苏这是第二次来，与顾同一样心都比较激动，面上却比顾同看着要潇洒一些。可惜他二人都被祝缨留在了外面，两人在一个小厅里等着，里面的人客气地给他们上了茶。

他从小与各方都不能相合，凡事都自己琢磨，倒是心志定。打定了主意，蒙大睡到第二天。

天暗了来，客人陆续告辞回家，祝缨送别众人，自己再回家的时候宵禁已经开始了。赵苏：“不好。”

祝缨双手一摊开始哭穷，：“昨天问了相熟的人，没人想跟我走啊。”

她想给福禄县找个合适的县令，如今她是南府的知府了，可以向朝廷提关于属的要求了。列清单菜肯定不行，差不多范围要差不多平的某类人人还是可以的。她与吏的人关系还凑合，甚至可以指定要一两个人。指定，得先有人。

去南府？本人不了这个狠心。烟瘴之地，那是真的不行，又舍不得现在的吏职。不像老吴，儿几个，小吴是最小的，本来也难有更好的营生，所以豁得去。年的就想到了自家的侄，也不知祝大人肯不肯收多几个跑的。

再拐一个弯，又有一些少年，在街上嚎。有巡夜要拦，他们中有一人也拿了条，是京兆府的。

祝缨想了一，：“退而求其次。福禄县那个地方，家父家母一年过去，夏天门就中暑。若安排个人过去，没几天折了，也是朝廷的损失。”

第二天休沐日，祝缨先带他们去王云鹤家。

“何事？”

王云鹤看看祝缨，心：像他这样愿意过去的人也不多。问：“你有什么想法？”

祝缨与众人吃了一回酒，重叙了旧谊半个人才也还没有捞到。估计多捞俩仆人兼衙役，还未必有小吴机灵。

祝缨笑：“是。”

王云鹤直接问：“谁？”

王云鹤：“还真打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