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等急了吗？”

“急的时候想想是义父在办这件事，忽然就不急了。”

祝缨：“敕书来了！”

苏鸣鸾：“请！”

二人并肩而行，后是阿苏家的近亲以及南府的官吏，再后面是普通的族人。一行人缓缓到了阿苏家宅前的大广场上，那里清洗一新。苏鸣鸾知山的礼仪，没在案板上捆个人准备放血。而是正式设了个香案。

祝缨站在案后，苏鸣鸾拜倒在案前，祝缨宣读了敕书。她念一句，那边苏鸣鸾的伴读们翻译一句，再一句一句以奇霞语传去。

读完之后，祝缨将敕书给苏鸣鸾，苏鸣鸾再拜。祝缨又以奇霞语告知寨中族人：“以后大家就是阿苏县的人了，与福禄县是邻县，彼此和睦，并不比别人差。”

然后才是苏鸣鸾令开始狂。

祝缨等人都到了阿苏家大宅，祝缨与苏鸣鸾坐在火塘的上面的位置，旁边是阿苏夫人以及大侄等人。祝缨对阿苏夫人：“阿嫂，我总算办成了一件事。”阿苏夫人：“是她阿爸心心念念的事，要多谢你呀。”

祝缨：“我也想对大哥说一声呢，对了，赵苏托我带了些东西来。”又将赵苏之转。阿苏夫人接了东西，打开看看，：“他是个好孩。”

南府官吏一面觉得新奇，一面又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见过一些“獠人”，多半是“獠”，少数是一些人或是小目，有些易。都有这寨中的放松况全然不同。思及一路所见，也是啧啧称奇。

祝缨对苏鸣鸾：“你是县令了，全县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吧？不得有两个帮手吗？你自己想想，要怎么设个僚佐属官，就照一个县的规模来。”

“义父？”

“唔，你哥哥们要安排，还有你的那些个帮手，也得另给人一说法呀！怎么设置，你看着办。想好了，拟定了，可以上表。我与你联署。也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你手的这些寨呀、人啦、事务啦，梳理个绪来，接也方便你。以后给后人时，也是个清楚的摊。”

苏鸣鸾：“我也觉得山的法能好更多的人。”

“那就这样吧。我再住一天就山回南府，你想好了，去找我。”

“好。”

本府

寨里的庆祝还在继续，苏鸣鸾喜之意却变淡了，她开始考虑祝缨说的话。

祝缨的意思她能够领会一些，但是山上不同于山。庆祝结束之后，苏鸣鸾回房，望着桌上摆着的敕书、银印、官服，想了半宿才睡去。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的起来，阿苏家要祭拜过世的老主，告知先人敕封之事，以告亡灵。祝缨又带了赵苏的东西来，也要给祭到墓前，也与他们同去。一行人沿山路又走了一回，阿苏家没有烧纸、烧祭文这样的习俗，是由巫师来主持通灵，苏鸣鸾立在墓前诉说。

祝缨留意看着阿苏家众人的神，只见人人脸上都带着伤，苏鸣鸾的三哥哭泣之余尚能抓个人诉说一思念亡父的心、劝苏鸣鸾不要悲伤，大哥就只是默默地沉着脸肃立在侧暗自伤心。很容易就能从这些人的脸上分辨他们如今与苏鸣鸾关系的远近，以及心是否满足。

苏鸣鸾诉说完毕，祝缨将赵苏托付的东西都祭在墓前，阿苏夫人再对亡夫哭一场，这一次上山正式的活动就算结束了。

回到寨中已过正午，吃完了饭日已经偏西，今天山就太赶了，苏鸣鸾留他们再住一晚，祝缨也痛快地答应了。

晚饭后，祝缨回到房里，苏鸣鸾跟着过来了。祝缨将手上的小刀和竹片放，问：“有话要说？”

苏鸣鸾，在祝缨对面坐，：“义父，我一直在想您前天说的事，我想，暂时还是不为好。”

“哦？”祝缨没有追问，慢慢地说，“你想好了，便成。”

苏鸣鸾不由自主地解释：“寨里的事儿与山是有些不同的。义父为我好，是想寨里的人各司其职、行动迅捷。可寨里呢，也没有文字，更不读书。不能像山那样束的。”

祝缨：“人繁衍，事务剧增，还像现在这样约束恐怕会很吃力。不然，就只能不断往外分寨，分去的寨能听你几分，不好说呀。你不将人都拢起来如臂使指，你能的就只有这么地方。”

苏鸣鸾：“我明白的。我也想，不过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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