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驿丞也叫他“大人”，小吴觉颇佳。站到章炯的门外，他又是一派恭敬了：“章大人，官是南府司仓，奉知府祝府君之命前来迎接大人。”

里面门打开了，小吴抬一看，只见一个端正的男仆走了来，：“司仓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小吴让后的衙役在外面等候，他们也带来了一些礼，小吴掌握了一个送礼的分寸：咱们都是清廉的人，，但是清廉，所以人来了厚礼还是没有的。

小吴对驿丞：“辛苦你啦。”抖抖领，迈步了屋。

先作揖，称“官”，等上面一个浑厚的男声说：“请起，不必多礼。”才站直了正式打量这位章司。

章炯是个须眉丈夫，材不算特别的魁梧，却也有些威严的样，国字脸，鼻直阔，目光炯炯，须中杂了几银丝，不细看本看不来。这副相貌够他再用个几十年，有朝一日着朱紫，模样也不显寒碜。

小吴：“大人好风采！”

章炯一笑：“过奖啦。”

小吴：“官姓吴，大人唤我小吴就是，他们都这么叫我。听说大人要来，祝府君喜得不得了，说，总算又来了个得力的人！只可惜不知您什么时候才能到，还没去州城之前就念叨着，吩咐咱们给您修葺住所呢。哦，咱们本州的规矩，打从前鲁刺史时就说，每年两次、半年一回，要到刺史府去面见陈。”

小吴絮絮地说着：“啊，官见到大人这般模样，实在心生喜，话多了些。”

章炯：“哪里，我还有事要问你哩。你官话很好。”

“大人过奖了。不知大人有何事垂询呢？”

“未知府君明日可在府中？”

“本要巡的，您知的，这时节南方就要秋收了，不去看看不放心。听说您到了，便止了行程。未知大人携了家眷否？也不知准备的住够不够？是一二的院，有偏院的，也带仆人的住、厩等。”

章炯：“足够了，我并未携眷赴任。”

“啊哟，那您的起居……那倒也不碍的，府衙里还有小灶呢！”

“哦，是吗？”

小吴给祝缨说了几句好话：“是，府君一向关我们，宁可自己俭省，也要咱们过得舒服些。大人见了就知，祝府君是最好相的一个人了。大人又是这般的和气，你们一定得来的。”

章炯笑笑，问：“府里其他人呢？”

小吴：“府里还有六司，司仓便是官了。司功姓王、司法姓李，他二人最忙了。司工姓彭，他接来就要忙喽，秋收一过，就是整修利工程。司兵略清闲些，因本府防务尚有梅校尉担当。司祁先生不太说话，您要是遇到他不答话，一准儿是害羞了。”

“诸位各有所啊！真想早些领略诸位的风采。”

“大人过奖了，”小吴，“那官就先不打扰了，明日官陪您一同去去府城。”

“如此，就辛苦你啦。”

“大人哪里话？”小吴笑着退了去，“大人一路奔波才是真辛苦，您再劳累一天，等到了府城安顿来就好了。”

他已对章炯有了数，他见过的官儿不少，这个章炯看起来是有心气的。一见面也不给他威，也不特别急切地打听府衙的底细，就是有城府的，有小算盘，不太好对付啊。明天得找个机会将自己看到的都告诉大人才好！

小吴观察章炯的时候，章炯也在观察他。章炯怎么看这货，怎么觉得他上带着一油味儿。心：怕是个从小吏升上来的官儿。这也难怪，烟瘴之地，官员选原就难些。那位祝府君已是个难缠的主儿，再添上这样的属……

章炯叹了气，暗想到任之后恐怕要上些时日来探探这些人的底，光知个姓有什么用？

不是所有的地方官赴任前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讯息的，有些人职位太低，甚至不必京，京城那儿一纸公文给他，就打发上任了。章炯介于两者之间，他未能像祝缨那样从吏将所有的档案都看到，更不知上司祝缨的履历。

不过祝缨此人还是小有名气的，章炯多少有些耳闻。

他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一个小厮、两名健仆、两个脚夫，都比较年轻。只恨自己不能将自己之前得用的属带一两个来。

炯和小吴都早早地起，小吴又早早穿整齐站到章炯门外等着。章炯不经意地问：“你便日日这么侍奉祝府君的吗？”

小吴笑：“府君可不归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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