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办好了！

诚如祝缨所言，地面上的一些非法的勾当，小官小吏是肯定知的。不过于原因不会去。但是当上官勒着要的时候，这些小官小吏权衡一，上官不好糊，他们就把这些人给掏来了。

李司法是府衙里的官儿，不过日常是捕盗之类的事儿的，对这些就比较熟悉。如果换了王司功，可能就不太了解了。如果知府是冷云，他肯定是不知的。

李司法很快就把张无赖常聚赌的庄家给掏了来，他一翻脸，庄家只好也拿账来。李司法将账本一看，找是这一笔，上面写着的居然是借债。又索要契书。庄家：“都还给他了。”

“放！”

“真的，账还了，债就烧了。”

李司法冷笑一声：“你的那些个债，能见得了光？你不得留着儿把柄？”

“真没有。”

“还有别的契没有？没给他个收据什么的？”

庄家：“他连个字都不认识，怎么会想到要收据？”

“那你跟我走吧你！”李司法一个风，两个手一条铁链把庄家给锁了，不但锁了他，连他兄弟都锁了。证不够、人证来凑。锁完人想起来还有赌要查抄，险些将庄家的家都给抄了！

庄家：“李大人，饶命、饶命！有！有！契书没烧！”

他终于翻了当初张无赖的借据，上面记得就很清楚了，某年月日，张无赖赌债若贯、利息若钱，后面了个指印。整张契书上面被画了个大大的勾，以示作废。

李司法冲他脑袋拍了好几：“你能了！你息了！连老都敢糊了！说！这是怎么回事？”

庄家哭着说：“这不是……怕官府吗？”

赌博这事儿它犯法！只要是赌财的，凡参与赌博的，不论输赢起手就能打到一百，赢得多了偷盗算，还累计，上限能判到放。众所周知，十赌十输，庄家通吃，所以一般庄家能判到放。除非他们的赌的是——弓之类，这个是习武，就算赌钱也不罪。这几块料也没那个正经本事，是各赌博的游戏都玩，独独放过了箭类。

庄家的两本账，一本是糊人的“放贷账”，另一本才是自己的存，即赌博所得。他自己一个人开不了这么大的摊，也有些帮手，得给人分账，所以要办个收支、分红的账目。又因彼此也担心对方从中贪污，庄家将这勾了的契书留，是为了与同党分钱时依据的。

李司法又将他的打了几：“都识文解字的，什么不好？！不好事！”

庄家心说：我孝敬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然后是扑过去找张富。张富一家又急、又气、又羞、又怒还灰心，还得忍着活儿。丢了地，丢了脸，日还得过。

李司法上门，张富一见他就哭了。李司法不像以前那样安他，开就是：“娘们儿似的嚎什么丧呢？快着！知府大人回来了，他老人家真是英明！一回来就看来病了。你当初立契，谁的证，谁的保？”

张富一家怯怯地问：“李大人莫不是拿我们寻开心？知府大人也不喜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