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心：那就是不肯移送了，也罢，反正我已经把话送到了。

比较让邹贤意外的是，福禄县的学生除了保送的名额之外，竟又有两个人考上了。一旁赵振很得意，大声说：“府君在福禄县播的结籽儿了！”又嘘了一回。

祝炼踮了踮脚尖，老者的儿捋须一笑，这是一个红脸庞的中年人，留一把胡。老者：“大人叫我们捎的信，我们捎到了，有回信啦。大人忙，这几天也不去市集，我就来说一声。”

顾同见祝缨要写奏本的样，忙上前给铺纸，问：“老师要向朝廷奏本说利基族的事儿么？难也是先开榷场？听起来那边儿不是很衷啊，现在是不是早了些？”

“不是他们。”祝缨说。

人稠密的州，面是直接县的，全国拢共算起来九百个左右的县，不到一百个府、州。如果每个县都要两个名额，那人数是太多了！如果以府、州为单位，每府来两个，估摸着也就多上二百人左右。这个数目朝廷应该能够接受了。

对方也客气了几句，祝缨又问这中年男怎么称呼，男的名字是“狼”的意思。

这封奏本祝缨字斟句酌，改了三稿，足写了小

祝缨扫了他一，他忙将低了去。

邹贤等人很乐于接受“糊名”，他们一向认为府城、即南平县城学生的成绩是优于其他三县的，凭真本事当然好！也好让面的土包知知斤两。一旦解糊名，来还是他们多，邹贤等人的自尊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还要继续给王云鹤写信，重申观，“只有参与了，才能有”，一直跟朝廷没有直接一的互动，就是税，一个不好又倒欠朝廷钱粮，鬼才喜这个朝廷。

府学生也没有农忙的假。

狼兄带来了人的话，人说“各人好各家事”，狼兄对祝缨转述：“人说，他会好寨的。”

祝缨在签押房见的他们，说的也是利基语，她第一次见老者的儿，远远看着他的步伐与姿势，近了再从上到打量一回，就对他有了个初步的估计。她见过阿苏家寨里的贫苦人和隶，利基族的况也当与之相仿，则这位中年男当如仇文一般，在寨中生活算小康。

考生们先到府城集合，也有提前到的，也有赶到开考前到的。然后是考试，祝缨也还是照着自己以前的办法来——糊名、逐项打分。最后一总算成绩来。

她要写的是请求国监给多留几个名额，之前南府学的反应提醒了她，如果仅从现有的名额里挤分给各府县的固定名额，那是不行的，必有人反对。所以她现在想的是，国监扩招一！现有的名额不大动。

便在此时，集市那位老者于二月初的一天早上带着自己的儿摸到了府衙，说是要找锤和石。两个小孩儿虽然取了新名，衙门里还是叫着他们的小名，听说找他们给指了路去后衙。

她说：“那便好。”又让人拿些钱帛来给这父俩以示谢。

她又给陈峦等人写信，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再安排赵苏，让他提前知，万一有人问起，他也好准备个说辞。

祝炼：“我去回禀大人！”

父俩只肯取一布，老者：“因为他跑了路，取一双鞋就好。”

祝炼跑了来，老者：“又啦。”

理由她都想好了，要使偏远地方能沐王化。再举一福禄县的例，在那之前连课本都有讹错，还谈什么“教化”？对朝廷能有什么？

她又分别写信给郑熹等人，也是通个气。郑熹现在是礼尚书了，他大舅还是国监，这不正好落这两人手里？不趁现在提，要等到什么时候？

祝炼：“那……我去写字。”

祝缨就给了他两匹布：“犯人没抓到，说不定还要你再跑一趟。”再让顾同和祝炼送他们去。

一切忙完，已到了正月末，二月便正式开始新的学年。

他蹬蹬地跑又蹬蹬地跑，说：“大人请你们去说话。”

祝缨对府学生也还如对福禄县学生一样——给补贴。她重新定了对府学的策略，考试定等级，一等奖钱帛若、二等减等、三等再少一，等一人、二等两人、三等三人。又发铺盖，每季供些纸笔。同样的，理也更严格，黜退的规定也严格了。

同样的，这样考来的其他的学生也更容易被他们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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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考试是被延期的，现在才开始。祝缨照自己的想法，先给各县保留了名额，余名额才是考取，为此她还用心劝说了南平县的学生。只可惜荆纲已经走了，不然还能拉他一起来阅卷的。

顾同送完人，同祝炼一回来，两人都地看着她。祝缨：“看我什么？又不是打人，一掌打过去就能听到个响脆的，要有耐心。”

她说：“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