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

喜金嘟嘟囔囔，祝缨：“每一家我都会去的，我不会偏袒哪一个人。”

她先到了路果家，这里的山没有塔郎家的陡，但是起起伏伏的。路果家的寨也不算小，也不像利基族那样在寨外面树杆放人。

祝缨仔细询问风俗，对山人来说，最困难的不是风俗与山有差别，而是他们各族之间还有不同。不能以某一族的习惯概括所有。亏得她记好，前这三族的语言她又都懂，除了苏鸣鸾，其他人都越来越惊讶。包括郎锟铻，都信了她是确实有心与各族相的。

所以祝缨不喝酒他们也不在意，说要取消人祭的时候，也都没有掀桌。

唯山雀岳父说：“那不祭神灵，祖先和神灵都要发怒的，降灾祸来怎么好？你说的仪式虽然隆重，就怕不是神灵喜的。”

祝缨对项乐：“拿过来。”

项乐取了一只小坛过来，祝缨命拿了碗来，从里面取了一碟的糖，：“尝尝。”

“糖？”

“一个人七斤半，照三个算，一年你五次大祭，我给你一百二十斤糖。赎你们的人牲。”

越穷的地方，人越不值钱，人命越不值钱，人祭才会越横行。以等重的糖换人，别说是隶了。寨里的普通人，如果是买卖的话，也是价了。

祝缨又加了一句：“每年。”

接着再对苏鸣鸾和郎锟铻：“你们也是。以往我手上还没有这些，现在有了，给你们补上。”

苏鸣鸾忙说：“我不用。我受义父教诲，受益颇多，且人命珍贵，本就不该如此。”

祝缨：“你不要，他们就不好意思啦。”

郎锟铻想了一，不要，有说不过去，要，又显得不太合适。说：“我只要今年。”

祝缨：“要给的，我说话算数。你们自己不想要，也要给族人一个待。上就要废止，万一有小不顺，他们就要嘀咕。有东西在，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会小些。”

山雀岳父：“那就说准了！”

祝缨笑：“好。”

帕族也是没有文字的，各统计也是无从谈起，祝缨在路果家看了又看，也没个账本儿能给她看的。祝缨只能靠经验略估计一个大概。

前三族五家里，只有阿苏县才开始行一些略的统计理。其他人都看在里，这几年阿苏县是比以前更了的。喜金就迫不及待地请祝缨到他家去。

祝缨又在路果家附近的山里小转了两天，也看了他们的农，也看了他们的织机。又看了他们的田，这里的稻谷也快成熟了。看他们的各手艺，将果壳成好看的摆设，看他们制革，看他们的银匠和铜匠。路果家有一个“特产”，朱砂，不过开采来比较困难，又难运输。

又看他们的饮，知他们这里也就路果这样的人能吃上糖和，普通人连盐都很少能够吃到。

祝缨叹了气：“百姓吃盐都是难的。”

路果大大咧咧地说：“也从北边儿能运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