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鸾最有计划，她带来了茶，摆了个极大的摊位，分派几个手来一人看着一份，很有目的地收取别人带来的东西来行换。路果受外甥女的提，携带了很多朱砂，这些也是比较俏的东西。也摆一个摊，也跟苏鸣鸾的样学着，他主要想换的是艺甘主这里产的银。艺甘主这里的银匠能够各有特的银饰，其中一些手艺也算，在附近颇为畅销。

苏鸣鸾与郎锟铻的妻、母都有不少丽的银饰，但是苏鸣鸾渐渐地更喜金饰，她换银饰就少。更多是换一些山货，她自家也产山货，但是经阿苏县再往南府贩卖，不用自己太辛苦，又能多赚一笔，她也是愿意的。

这些人并不很鄙视商人，与重农抑商的朝廷态度并不相同。

郎锟铻后悔自己没有多准备，否则这几族产一块儿易，岂不省事？！

山里各族之间也有贸易，几家杂居、界之也会有各族聚集易，多是自发。似这般聚了几家特品以及山大宗畅销货还有品质保障的集市，却是没有过的。无论是从品类、还是数量，都不如这个。这集市又比单开榷场要方便得多。

那一边，还有商人跟路果说：“你的朱砂不错，我跟你订一些。”

还能订？

郎锟铻开始盼着一次了。

正易着，忽然又生些矛盾来。

祝缨赶了过去，却见一名南府的商人与一个人发生了争执，艺甘主也过来。祝缨问艺甘主：“这也是你寨里的人吗？看起来不太像。”

艺甘主：“她是西卡家的。喂，你是谁？”他后一句换了西卡家的语言，祝缨才学不久，能听懂但不太熟，她招了带来的通译。仇文也跟着通译一并过来了。

经过一番询问，他们才知双方是账算岔了。福禄县的普通农夫数橘都要数个半天。生活在山之中山寨里的普通人，算术也是相当的不灵光。农夫能照着识字碑数个字，山里没人教这个。识数，但不会算术。

西卡姑娘是走亲戚来的，她的嫁到了艺甘家的寨里。探亲遇到了集市，看到摊上卖的针。钢针还是比较贵而略稀罕的，她想买，数来数去，商人少给了她一。

祝缨与艺甘主主持了这场评判，是西卡姑娘数错了。

这姑娘还不肯信。

祝缨：“稍等一。”她命人取了一块木板打上格，横十、竖十。在格里依次写上一、二、三、四、五……等的字样，再伸自己的两只手掌，弯一指数一个数。

人都有十个指，这是自带的计数。

祝缨让她自己着格将针放去数。

数了好一阵儿，姑娘终于数明白了，留了一小块生金走了。竟没有定价的事儿。

祝缨与苏鸣鸾对望一，都知有羊了。

祝缨继续在摊贩中游走。忽然伸手取腰间的短刀，往旁边一个小伙计的腰间一伸。一声轻响，祝缨：“拿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小伙计脸煞白，旁边的商人了然。项乐冷着，上前将小伙计的腰带一拉一翻，从里面拿一块黝黑的事来。祝缨降刀伸了过去，黝黑的东西粘在了刀面上。

苏鸣鸾问：“义父，这是什么？”

“磁石，”祝缨说，“秤盘是铁的，放上磁石显重。”

“磁石？”苏鸣鸾好奇问，“我能看一看吗？”

祝缨：“可以。”又指那个小伙计，连同他的东家一并揪。这事在集市上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要抓住。很巧的，磁石不但可以在秤上鬼，还能装神鬼，那是祝缨小时候吃饭的手艺。

祝缨：“这样可不行！来人，验秤！”重验了实重多少，伙计称来多少，算其中的差额，一赔三，判给了艺甘家的人。

艺甘主：“大人是个公平的人！你个月还来吗？”

祝缨：“当然，不过我的营地……”

“到个月山里就更冷了，您住在这里，会冻坏的，请住到我家里去。”

祝缨：“我的人太多，与你的族人也不熟，万一打起来不好。还是熟了再到你家客。天气冷了，生病了确实不好，我想盖间屋，次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在房里易。”

苏鸣鸾打的是“附尾”的主意，顺着祝缨的势而为，她会更省力，上就想到了一个“易中心”的好。祝缨话音才落，她就说：“这里离我家太远了，只离艺甘家近。我们上要走很久。我那里屋随便盖！”

喜金上说：“离我家也远，路过我家也不肯多停。我也跟朝廷好了，也要缴纳了的。也该离我家近些！”

山雀岳父也加到了争执之中，他是看得来一些，有集市人就多！人多，从来都是件好事。

争着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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