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仇文：“糊而已。”

仇文听他这么说就拒绝了第二碗茶，担心喝太大会误事。

仇文又拜了去。

“唔，你代白面、山雀两家写的奏本也似模似样。”

仇文睛微亮，祝缨知自己说对了，问他：“可愿意老师？”

仇文已经在书房里正襟危坐良久了。

祝缨：“嗯，如今羁縻县多了，奏本也不能总叫你代写。我打算设一番学，第一要找一些通晓语言的老师，教各族学说话写字。”

祝缨：“你再跪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了，过来。”

仇文一直努力洗掉上的“獠人彩”，番学老师虽然也是与各族打，但是让他教授文字，勉算“自己人”了。仇文很愿意。

“是。”

祝缨：“你以前在寨里并不是商人？”她打听过了，仇文家跟郎锟铻也是远亲，也小有一地位。什么打猎啦、人分派的一些差事啦，啥事儿都能一。是个“人的”人。

祝缨笑笑：“会五话，又会写奏本，只商人有些可惜了。”

仇文反应了一，才说：“大、大人的意思是？”一不敢置信的狂喜席卷了他的全！

仇文忙说：“小人愿意。”

他这次也跟随山，自认差使也办得漂亮，觉得自己仿佛是离“开化”越来越近了，不知现在又要派给他什么事呢？

这担心是对的，他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祝缨才来到书房。一见面就说：“久等了。”

她知仇文会识字歌，仍是

祝缨：“你买卖很有脑，还想继续去吗？”

仇文爬起来，走到祝缨案前。祝缨一个小本，说：“这是识字歌的稿，教学生从这个教起，连常识也都会了。这次山易，那个西卡的小娘买针得起金，识数却很糟糕。富人尚且如此，何况穷人？教。”

祝缨：“还没跟朝廷请示批复，先攒人。愿意吗？”

“你会说五话？”

祝缨：“知怎么教么？回去想想，这是启蒙，你拿个办法来。现在没有官职也不让你白，你的报酬先从府里。番学设立了，职事批了来，你再领朝廷俸禄。”

“还想接着写吗？”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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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过奖了。”

仇文的嘴抿成一条线。

他喝了一碗茶之后，丁贵说：“大人有些事，你先等一会儿。”又给他续茶。

仇文忙说：“哪里哪里，没有等很久。”

祝缨：“起来说话，有事要你。”

宾主坐，仇文也依旧不再喝新上的茶，而是等祝缨的吩咐。难是一次的贸易？还是……

仇文：“小人自己还想个学生，大人为何？”他环顾四周，这个书房他还来上过一阵课呢，虽然是跟几个吵鹅斗的小破孩儿一起上的。

“大人莫提当年。”

仇文忙说：“愿意的！哦！”他赶离开座位，郑重拜。

…………

祝缨：“不养家糊了？朝廷官员可是不能经商的。”

他们才收了，祝缨又问对方是什么人，得知是同村的后生。再问他们的生活如何，收成如何，官吏们怎么样，这一路走过来上好不好走等等。聊了半天，直到问得差不多了，又让留饭，自己才回房收拾整齐——她还有一个人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