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是结构，这个羁縻州羁縻得不太正宗，分为两分，一分就是那些羁縻县，另一分则是南府。政事堂不想全照着祝缨的方案来，王云鹤打算将南府四县分一分，给祝缨两个县，南平、福禄，也算对得起她了。

然后是羁縻州。

王云鹤：“他在那里有信誉。用熟不用生，派一生人过去设新州，恐怕不妥。”

施鲲：“还有礼仪，京之后先习演礼。”

钟宜笑笑：“祝缨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辛苦耕耘一年，吃饭的时候不带上他，他必要闹的。”

钟宜认为施鲲说的有理，这些奏本的细节很真实，钟宜在地方上的时间极短，也没有到过南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细节最难假。钟宜知皇帝调过祝缨以往的奏本，他也将南府以往的奏本调了看了，发现羁縻县令们的奏本的细节一看就知是个“蛮夷”的气。

他们嘀嘀咕咕，又将赏赐之类的事也安排好，写个条夹到奏本里，这一件事就算过去了。等会儿拿给皇帝看，他们的建议是，让祝缨带着这些人京来朝觐。皇帝应该也比较愿意，早在去年，皇帝就稍稍念叨过两句。当时大家都没太在意，心思都扑在了宿麦上，祝缨那儿也没对皇帝的暗示有所反应。

施鲲：“若照羁縻来，这个刺史又无治所。”说着，他自己也乐了。祝缨这奏本把所有况都给写了，讨要南府就是为了设羁縻州的。

藩屏

想辖制他？猴儿跑了！还要摘果？果树都端走了！

王云鹤：“钟公此言有理！所以我等才要先有个章程，我想，第一，羁縻之州刺史品级不能太，就算个州如何？”

施鲲：“这个刺史，就是他了？二位有没有异议？”

钟宜：“那也不能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有那么多的羁縻县的话，设州，祝缨能去哪儿？这熊孩的奏本不就是“我给朝廷搞地盘，我还能再个县过来，但我要这个刺史”的意思吗？

还索要南府，因为新州得有个治所，不然在山里新建个城得多少人力力？啊，不给也行，给现钱现人，我去山里建。放心，南府给了我，也还是照现行的标准缴税服役。我用经营南府的利给朝廷搞个羁縻州来。

州的刺史是从四品，定来之后祝缨就又升了。钟宜：“好。”

两件事的质不同，第一件其实是个面儿，第二件是才是里，越重要的事越不能公开，得到尘埃落定，直接将结果捧来就行。当然，第二件事仍然要尽早报给皇帝，并且见皇帝的时候也要有个初步的建议。

王云鹤：“韦伯中山亲见，其族既无文字，人又散居，怎么编。其风彪悍，又不能放任。”

钟宜：“那就是他了吧。他要了南府，就与各羁縻县不同，一个州，两形，不好区。要么都是羁縻，全照羁縻来，要么就是统统编。”

施鲲：“上呈陛之前咱们也要有个章程。这是两件事，程，对外要保密。祝缨在彼，知悉详，但也不能他要什么就全给了。朝廷威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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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的三位凑在一起将祝缨的奏本看了看，又将随附的奏本也读了。

施鲲：“他是自带酒的，主人家当然不能饿着他。比那等事时就缩，开饭时门就奔到主桌上菜的贪戾之徒太多。”

现在可以了。

朝廷在各族那里没什么信誉。南府，源自“南平县”，那另外三个县哪儿来的？人家獠人是苦主。这是远账。近账就是家家有血债。不是他们熟悉信任的人，很难打。

王云鹤：“诸夷排序。”天朝上国藩属众多，每当外藩贡见的时候也有个次序，南方的獠人势力不，排序就比较靠后。住宿的安排标准也要稍次一，宴会上的菜也稍有不同。

王云鹤：“‘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他便是闹了，也不损其德。”

再从隔仪府一个县来，与思城、河东凑成一个府，原州还是三府的格局，官员也不用大调。

钟宜：“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