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是赤砂糖、这是白砂糖。”

吏员上了茶，又好奇地看了她一。祝缨陪他们喝了一杯茶，然后站了起来，团团一揖：“之前官无礼，虽是为了国事，也是麻烦了相公们许多。”

祝缨恭敬地说：“前些日官无礼，给相公们歉来了。”

“去！不许打坏主意！到了日来吃酒。”

祝缨：“我在南府价试了法，压低了糖价。才刚刚着手办，此时放手就前功尽弃了。与相公们争执非是只为了梧州一事。再给我几年，我将天的糖价都打来。请不要多征税。薄利多销，到时候整个儿的税也能涨上去。”

祝缨跟着他们了政事堂。

施鲲：“说你想说的事儿。”

跟她认真打了这些天的，施鲲也是哭笑不得，有明白王云鹤为什么看好她了。

钟宜心说，祝缨他娘以前吃不上糖醋鱼？对，他家穷。

祝缨从荷包里掏两个小纸包，放到他们面前案上，打开了：“相公请看。”

她之前跟政事堂磨牙时摸了规律，这个时间差不多他们也该回来了。

王云鹤又接着说：“糖霜？”

“来吧，”王云鹤说，“不要在外面引人围观了。”

“喜就行，不喜咱们就……”

祝缨笑笑：“那我就去政事堂啦。”

王云鹤定定地站着，良久，叹息：“令堂可以吃上糖醋鱼了。二位？”

适，喜不喜之类。郑熹警惕地问：“你又要嘛？”

一提刘松年，祝缨就……还是一也不害怕的，她笑着说：“赤砂糖，我现定价是市面上的三分之一，白砂糖，二分之一。”

货过关卡是要收税的，如果照着糖以前的价征税，这玩儿价又得因为税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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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歉两个字怎么写啊？！钟宜瞪了她一。

祝缨觉得丞相难缠，丞相们也没一个觉得她好对付的。此人实乃他们见过的官员里最难应付的一个——她会写预案，一写写好几，你要说什么她已经提前给你都写个大概堵嘴了。跟她打省力是省力，但是累心，你想的事她说不中也能蹭个边儿，还不容易被带偏，说半天她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了。

祝缨又问：“京里市面的糖又是个什么价？南府是什么价？”

…………

施鲲与钟宜也都惊讶了，二人也是养尊优，一些常识又还是有的。尤其施鲲也与王云鹤一样，任过地方，更知一些民间疾苦。

三人凑了上前，问：“这是什么？”

王云鹤：“不要兜圈，直说，不直说我请老刘来与你聊天。”

祝缨笑笑，问：“您猜，这是个什么价？”

王云鹤：“南方是产糖。你拿这个来，是要说什么？”

更要命的是，胆还特别大。丞相说别人，可以说人格局不够大、想得不够周到。祝缨倒好，远的国家安全看到了，近的什么路、人、教育、地理之类也都考虑到了，你不能说她不周到。既然都预料到了，她就特别敢开要价，总在你要翻脸的边缘蹦跶提条件。

王云鹤严肃了起来，他对粮价、盐价之类十分清楚，糖贵，是比较重要的一样生活资。

于是，三个丞相慢慢说着话回来，一抬就看到她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门边。钟宜：“你又要嘛了？！”

哪知施鲲也是一脸的茫然，：“什么糖醋鱼？”

施、钟都说一

王云鹤没有当着祝缨的面讲，而是对祝缨说：“带上你的糖，随我来吧。二位，此事当报知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