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不增反降。”

窦朋：“即使日后产糖再多，朝廷赋税也不会增？”

祝缨笑：“只算白砂糖与赤砂糖两样，其余不在此列，还市价征收。糖的类还是很多的。”

窦朋勉同意，他也没把话说死：“如此，可以一试。”

在座的人都知，这个执行中肯定会遇到些底人加码。比如，从产地来过几关卡？每怎么收？收几次？朝廷规定一般就是收一次，实际上则未必。还有跟着官船的商人，也是逃税。

他们如今能制定的不过是一个规范，一如所有的律法，执行的时候必有荒腔走板。但是他们得定个调。

于窦朋，只要收的税不少，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考官员的标准还是赋税，官员就不能不耕地。

于祝缨，只要让梧州的糖税减来就行。兼并到天大，还很遥远，她不过顺一提。

皇帝：“详你们再议。”他就是同意了。

……——

了大殿，窦朋的脸稍缓，刚才是给皇帝看的，显得他为国家的税收在尽力。接来就是给政事堂看了，他当然知如果降一生活常用品的价格对百姓有利，来他就不再板着脸了。

窦朋对三个丞相一揖，说：“相公，如此一来就要仔细算了，我这便着手计算。”

施鲲笑指着祝缨：“你与别人的数还罢了，他的数你自己与他讲。”

祝缨又忙向窦朋讨：“尚书，方才多有得罪，我知尚书是为国家计。我的俸禄也全从中而来。”

窦朋面一缓：“年轻人脑就是好使啊！只要不动摇本，我也乐见国民富。”

两人又一番和解，刚才争执就算过去了。窦朋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底，认为祝缨这一“粮增产、糖降价”的办法并不是全无理。他与丞相们匆匆告别，回去算税了。

祝缨亦步亦趋地跟在三个丞相的后面，钟宜问：“你怎么还跟着啊？没事了？”

祝缨：“还有儿事，得跟相公请示。”

钟宜警惕地看着她：“你又要什么？”

祝缨：“梧州的官员还缺着呢。”

王云鹤：“梧州不是羁縻么？原南府留任，其余的都是当地现补。你回去拟了名单，报给吏就是。还是你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祝缨：“不敢。那我就去找吏协调了？我想带着这些尽早回去开始事，山上气候稍迟，路上着儿还能赶上宿麦播的尾。”

施鲲：“我还是什么事，你与吏协调不来么？还不快去。”

祝缨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