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小声说了另一个刺史大人或许不知的“业判断”：“以往富家更多些，他们未必是不用功，天资并不因贫富而有所不同。然而贫儿纵考上了，家里或也无力供养他读去。如今大人又拨钱粮又予书籍，贫儿也能读来了。今年必然比去年好，明年又会比今年好。只要能持去，再荆纲这样的人也不稀奇了。”

祝缨了，这个跟她的判断也差不多，功夫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能看变化来。福禄县到了开始收获的时候，梧州晚两年也应该差不多。学校这是想要钱粮，那就接着给呗，只要能成绩。

祝缨：“学生里凡有者，都要报给我。”

“是。”

祝缨又问了一现在学校的课程之类，博士与助教也都说了：“仍是以经史为要。官等纵想教旁的科目，自家学问有限，就怕耽误了学生。”

祝缨：“知了。年在二十七岁以上的，你们接来要郑重考查。有什么项、有什么志向，品如何，三月初一报给我。”

“是。”

博士低声：“方志就快好了！不是官等不用心，也不是学生们偷懒，实是大人的德政书之不尽。”

修书是个耗时的活计。好在梧州新设，需要写的东西不太多，主要是将梧州的来历给写清、将梧州现有的山川地理之类写一写就行。其中羁縻县材料不全，也不用求全责备，这分容让番学的仇文和苏灯略写一写就成了。

难在于他们有一个不断搞事的刺史，官学还等着刺史再多拨一钱粮、多荐几个学生，就得好好地拍一拍刺史的。字斟句酌到了现在。

祝缨：“不能再拖啦！”

“是是是。”博士连声答应。

祝缨再次叮嘱：“二十七岁以上的学生，记住了。”

“是。”博士答应着，将祝缨送了州学。他心中有疑惑，对助教：“我那里新得了一本好书。”

助教会意：“那就要看一看了。”

两人往博士的房里坐了，都不知这个“二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是个什么意思。

博士：“要说岁数，二十七岁往上是大了些，到了二十七岁若是还没读什么名堂来，以后也未必就能上了。三十岁就不能再留了，难大人是想将这些学无望的人借故黜了，留钱粮来养些更有前途的年轻人？”

助教：“不太像大人会的事。要有特，难是要他们转科？以往隐约听说过，咱们这位大人曾要人转科。”

博士：“哪有这样的事？二十七岁再转，现学也来不及了呀！”

两人皆不得其解。助教：“大人既要咱们，咱们就将人名报上，且看一看！”

博士慨：“这些人呐，生得太早了，晚生几年就好了。”

助教：“那也看着好日了。”

“话不是这么讲的，要是没见着好的也就罢了。这见着了好的，又沾上了一儿，但没全沾上，这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