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就同你讲过，若只是贸易，我能将你的家底掏空，到时候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不给我来个鱼死网破说不过去吧？换到人上，也是一样的理。既然要打，迟打不如早打，早打完早过日去。你们之间，我自然帮你。这样对你我都好。”祝缨冷冰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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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鸾：“难……”

…………

祝缨冷静地说：“不过来。我当年就对你讲过，纵使我帮你，你打得赢别人，也无法住这么大的地方。路，不方便，手可用的人又不多，怎么？换了我来也一样，你我都是凡人，谁也没翅膀。以别业为中心，多再添上索宁又或者艺甘。再想多，除非朝廷再发大军，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就这样吧。”

苏飞虎中闪过一丝笑意，又严肃了起来。

祝缨则慢悠悠地说：“人就这么多，想要更多的人，就有两个办法。一是生养，要有吃有穿有住，要安全，十几年后才能有一代人成。第二是见效快的，从别人获得。就第二形。”

“是，”苏鸣鸾说，“我也这般想，日好了些，人们也肯生，可都是娃娃，反要人手去照看。我也没办法了。再说了，是他们愿意跑到我这里来的。”

她与苏飞虎已聊了半天了，对索宁家的了解更了一些。这个索宁家自有他狂妄的本钱，阿苏家单独对上他们，没什么胜算，大家半斤八两。苏飞虎认为，如果祝缨这里还能再提供更多的好兵，那他们赢面就更大一些。

祝缨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人的事是无解的，一方多另一方就必然要少。如果索宁主是自己人，那互相还能缓和一，比如有个七年之约，比如条件好了愿意生的也能养得活。索宁主要人要，却不曾提一句愿不愿意接受羁縻。那这就是菜不付钱了。

祝缨：“我知。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苏鸣鸾：“是。义父，难要答应他的条件？”

苏飞虎松了一气，抢先：“对，咱们还是自己看怎么应付索宁家吧，也不用什么朝廷的大军。不过他家不太好对付，他们人又多。

祝缨不置可否。

“嘘——”祝缨比了个手势。

苏鸣鸾：“义父，索宁家的事请尽快给一个说法，不然……”

“人往走，往低。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好了，自然有人往你这里跑，你不好，你的人也会跑到别人家去。我能压着不叫你把日过好么？一共就这么多的人，你多他就少，这是个死结！不是我想让你们不打就不打的。

苏鸣鸾神一振！她是极想从索宁家上撕一块来的！

苏鸣鸾吃了一惊：“为什么？义父不要更多的羁縻县吗？您难嫌的县多？”

“主人”正在与老么大的一双儿女说话。

祝缨笑笑：“我像是羊吗？我是说过，什么都可以谈，但我不接受威胁。他提了那么多的要求，竟没问一句咱们要什么。有趣。他呀，把他们当他桌上的菜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苏鸣鸾意识地想掩，又生生地将手放了来。

别业里放去的探都是在山林里散居许多年的人，盯着艺甘家的寨到夜，也不见有什么信使。换了一次班，直到天明，也没有人来。猎人打了个哈欠，心：这家什么事也没有，看它什么？主人要什么？

祝缨：“都来了？坐吧。”

苏鸣鸾看四无人，跑去见祝缨，到了发现自己大哥正在书房，兄妹俩正大对小齐聚在祝缨的书桌前，都沉默了。

兄妹俩心都很不错，打从一开始他们所求也只是祝缨能够帮扶他们家。但是祝缨的打算与他们不一样，祝缨一攒了个梧州来。

苏鸣鸾：“那正好。收拾得他老实了，好老老实实地义父手一个县令，梧州又能多一个县了。不对，是两个只要将索宁打服，连艺甘也会老实听话的。然后就能再往西……”

“不要了。”祝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