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芙蕖：“你是这样说，以后你娶了媳妇，就不是这样了！我和你爹百年之后……”

巫仁：“考个女官呗。听说各地都有女差，正经的官。我看梧州衙门也有，前阵还招人考试，他们总会有缺人的时候，我先学着。趁识字的人少，我能混个差当。”

“咦？”巫大发了一个音节，“对啊，女的也能当官当差了……”

王芙蕖想了一，这又比只嫁男人可靠！衙门里有官员，叫这“气”一压，再转了命格呢？她也说：“对啊——还有这条路呢？”

官员是极不易的，现在梧州拢共几个女官？但是巫仁识字，选个女吏应该不难。万一，万一最后这八字真的不行，也有个糊的差使，再有个兄弟巫义，也就不怕被欺负。

一家很快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巫仁就跟着母亲两个人一同去了番学。

带着铃铛，四个人在门遇着了。：“商量好了？”

王芙蕖：“哎，就叫她跟着凑合听听，您看看成不成？要是不成，您再赶她走。”

：“用心学没有不成的，请吧。”

番学的学生参差不齐，铃铛年纪小官话经过几天也还是个半调，认得一字，又写得比较难看。孟、王年纪大了，学得慢。还有几个各族的姑娘，看着不笨，也遇到了铃铛一样的语言问题，都是一边学医一边学语言。

只第一天，学得最利的就变成了巫仁。

给了巫仁一本识字课本，她先接了，趁去的时候将课本翻了一翻，字她都认识，于是放开。拿几张纸来，先抄王芙蕖的课业本。医学类的她没学过，学习都是老师上写，学生面抄。往前无数年，学生都是这么学的。

抄了没几页，后跟了个女役扛着个木人来，木人上都是线线。巫仁看了一木果，将王芙蕖的课业本还给她，翻一张大纸，开始照着木画小人。

开始讲经络、位之类，学生就是记、背。铃铛一面背着每一个词顺着学官话，一面瞥了一新来的“巫大娘”。巫仁的手很稳，很快勾完了一个人形，照着说的：“自脐而三指……”

画上，标上“元关”。

沿着经络讲位，一天只讲一条线。巫仁很快将图画完，顺手将画完的给了王芙蕖。王芙蕖的纸上才画了个嚣张的柴禾人，拿了女儿画的，小心地将自己的纸收了起来。巫仁又低给自已画了一张，左右看看，叹了气，将画好的第二张给了孟氏。

看着她一气画了四张，连铃铛也给了一份，最后一份才留了来自己用。走来看她画的图，线都准。很是欣喜：“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巫仁微微了一。

看她的书写利，字结构亦好，显然不止是“识字”，便说：“以往上课的稿我这里有，你可慢慢抄录，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过一阵儿咱们也要义诊，遇有妇科的病人就更是咱们的事了……”

“好。”巫仁说。

又去看铃铛等人，巫仁就坐在位上抄笔记。一天来，问：“怎么样？”

“还行。”巫仁说。

：“明天还来吗？”

“来。”

……——

巫仁了番学学医之后，事事都觉得省心。

番学分发纸笔、检查笔记、考查功课等等，巫仁因为有一个亲娘一个孟姨，俩人都学得慢，巫仁就给她们安排。顺手将其他几个同学也给“调理”了一，学生分几成几，谁的什么功课好、什么功课差，她都给记成了一张表，再没过错。

孟氏自已就是能主持家业的寡妇，王芙蕖也是个利落人，却全不如巫仁有条理。

近来在加整理自已的笔记，她起先想的是等自已老了，将经验结集传给学生，人生也算圆满。祝缨要印书，她不得不将手上现在有的给凑一凑。巫仁的到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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