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还好？”

“是，自从裴少尹代掌之后好多了。”

祝缨在茶铺里闲聊的时候，郑熹正在与蓝兴在中一偏殿里说话。

郑熹开门见山地问：“是谁对陛说了梧州什么吗？”

蓝兴答得也很简洁：“段琳。祝缨在彼经营十年，万一行事有偏，冰冻三尺，恐酿成大祸一时难于收拾。”

郑熹冷笑一声。

蓝兴似无所觉：“那位小祝大人答得也不错。爬得这么快，难得还能知穷人不容易。他过关了。”

郑熹拱了拱手，蓝兴微微躬，两人散了开去。

对账

祝缨步茶棚，额上突地一凉，她仰起脸来，脸上又着了一——雪了。

祝缨微笑，想着项渔等人初次见雪时的样，转过来对茶铺掌柜：“回去吧，甭送了。”

掌柜还是等她一行人转过街角又等了一会儿才回到茶棚里，低来晃着、拍着，又拂去肩上的细雪，关严窗、放门帘。将油灯上，收拾晚饭。

祝缨一行人则回了祝宅，今晚想去刘松年家蹭个饭。她带上了祝炼、赵振等人，一同去瞻仰一天文宗的风采。所谓天文宗，又不愁吃穿，雪了，景儿好，必然有个不错的排场。蹭他的，准没错！

到了刘松年府上，这里不如郑府闹但也不差。来京的刺史里颇有几个文士，不免有人慕名往刘松年这里来。哪知刘松年派了一个小童站在门，说：“今天不见客。”客人们纷纷遗憾地摇离开。刘松年有几分名士脾气，等，是本等不到他开门的。明天一天，他拉开门上朝去了，还要嫌你冻死在他门晦气。

有回的客人看到祝缨一行人，虽然不认识她也讲她当同中人，好心提醒：“今天先生不见客。”

赵振等人都看向祝缨，祝缨也不惊讶，向这人了谢，仍然持赶到门上看那个只说一句话的小童说了那句“今天不见客”。惋惜地对众人：“那咱们就回家吃饭去，一锅乎乎的汤。”

拨转，在街撞到岳桓落衙回来。这人还在国监，皇帝倒不担心他会把国监变成他自己的了。

人们纷纷与他打个招呼，这些人他也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祝缨也对他一抱拳，岳桓认她来了，惊讶：“怎么回了？”

“先生不见客。”祝缨仿着小童的语气说，微微一抬。

岳桓笑：“这个我知的，你跟我来。”

他请祝缨到他的家里坐坐，没别的，前天祝缨也派人给他送了礼了。每年冬天，各地往京中送粮的时候，也多少会在京中活动，给皇帝贡、给各官员送礼，各人依其况各有侧重。里、吏等是重中之重，国监就不大显。相较之，祝缨送的比别人送的要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