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家里困难的，他的爸妈，也是我的一个族弟，死活不愿意让他再学了，想要让他门去打工，为此还到族叔这里闹了几顿，把这孩打得开绽的……不过没用，这孩还天天向这边跑，甚至就住在这里了……”

曹支书并没有受到谷小白的绪，他叹气：“当时他爸也是觉得，他师父死了，这孩终于不用学唢呐了吧，谁想到还天天向这里跑，觉得这孩傻了，怔了，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走，送去别的地方打工了，可没想到，这孩竟然还跑了……”

《栖青山》

郝凡柏：“曹支书，这位曹青山老人，唢呐得很好吗？”

该指责谁？谁有错？

谷小白在旁边静静听着。

“这孩的师父曹青山是我族叔，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教人唢呐，早年学唢呐的人，有十几个孩，我小时候这唢呐还算是一个营生，后来世变了，十多年前的时候，这里就空了……”

“那可不是！”说到老人，曹支书的睛亮了起来：“我当年小的时候，最喜在我青山叔家里看他唢呐，说起来我还学过一阵呐，只是我没那个天赋，学了一阵也就放了……”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人，不懂得生死。

只是……

，又庄肃。

可他确实有着极的天赋。

可父母估计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儿日后生活更好一些。

“我青山叔的唢呐得太好了，就连都什么歌舞团，什么京城艺术学院的人，都来请他们，说想要让他们去参加歌舞团，发扬传承民间唢呐，我青山叔的哥哥心动了……其实换了我，我也会心动，我们这小地方，容不这么大的神啊，都那是什么地方？京城那是什么地方！”

“这十多年，我只见过大东这个傻孩，天天向这里跑，要学唢呐……”

“那时候，来青山叔家里拜师的人，拎着礼能从这里排到村，都想让自己孩学到这门绝技……”

有些人你又如何舍得忘却？

只是一个教了一辈唢呐的老人，孤孤单单过了十几年，在风烛残年时，突然遇到了一个又有天赋，又愿意学唢呐的孩。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指责谁。

“或许，这孩太笨了，不懂生死吧……”

这大概是最让人觉得悲哀的事吧。

这些话说着，让曹支书也忍不住摇：“后来他们夫妻俩还找了很久，再后来就一起门去打工了……”

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名字。

旁边，谷小白听得悠然神往。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一瞬间同受？

盲伯啊！

“那个时候，我们曹家村，家家都会唢呐，光是我们这里去的唢呐班，就有十多个，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唢呐之乡，我青山叔家里兄弟两个，苍山叔和青山叔，都是大名鼎鼎的唢呐王，兄弟俩有一次一起《百鸟朝凤》，那漫天遍地的鸟啊，麻雀、燕、野、喜鹊，对了还有一只着怪模怪样羽的大鸟，那时候我年龄还小，可我记得特别清楚，就落在那边那棵树上……全村人都来看闹了，村里的老人，说那就是凤凰……青山叔他们的唢呐，把凤凰招来了！”

甚至是老人不该教给大东唢呐？

谷小白闭上睛，一个苍老丑陋的面容，猛然浮现在脑海里。

旁边，郝凡柏听着，也说不话来。

这位青山叔技艺竟然湛如斯！

又如何不喜望外？

只是，这样的唢呐之神，却是无缘一见。

郝凡柏也不知自己是被烟熏了睛，还是怎么着，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睛，转过去半晌，这才声音有些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曹支书叹了气：“等我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我青山叔的房被雨冲塌了，半截被埋在房里，手中抓着一只唢呐，尸都冷了……好在大东这孩还有一气……我们把他背到了镇医院，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从那以后，这孩就更怔了……”

恐怕已经和盲伯一样，技艺臻至化境，堪称唢呐之神了。

还是大东不该罔顾父母的期望，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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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或许再没有什么人，能比谷小白更明白大东的受了。

想想那群山鸟空，聚集一听他们唢呐的模样，就一阵阵的颤栗。

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一瞬间被击穿所有的心防。

“后来，有一天晚上雨，我半夜听到有唢呐的声音，就过来看了一……”

该指责父母不顾儿的期望，不让他学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