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了也好，至少那心有不甘也被一起浇灭了。姜狸的态度，让最后的一念想都消失了。

姜狸听说徒弟开始频繁地去妖界。

——幸好是假的。

他一直保持着拿笔的姿势，直到夜半三更的时候才会回去。

“等到你以后往前走，会遇见千千万万个……”

六声嗷呜

她觉得两个人都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的。

“姜狸，没有了。”

突然，她觉到后不远不近地跟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影大又熟悉。

怎么, 怕他不死心么？

“小漂亮你呢，还很年轻。见过的人太少，遇见了一个人就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一个。可是如果你走望仙山，去到更远的地方，见过更多的人，就会知她不过是芸芸众生当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

姜狸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他却打断了她。

等到他的伤好了，姜狸就对他说：

姜狸站在远远远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心想：

撒谎的人过得好好的，其实不会有任何惩罚。

她发现那本已经被对完了，上面是很熟悉的笔迹，墨迹还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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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碰面，姜狸都能够觉到徒弟上更加重的鬼气。

这辈都不会再有了。

“浮生, 师尊呢最近有忙，可能这半年都不会怎么回望仙山了，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么？”

但是姜狸没有。

他垂了眸说：“好啊。”

刑堂怎么有那么多的案卷要看呢？

姜狸离开了刑堂，心也跟着低落了来。

好几次，姜狸去刑堂找徒弟，弟们都说他不在。她知他现在应该对虎族开始手了，大概是很忙的吧。

姜狸经常路过刑堂的时候，发现徒弟窗前的灯一直没有熄。

两个人见面也寒暄，也偶尔会同路一段。

她坐在熄灭的炉火边，一个人吃光了一盒酥饼。

有一次，她从灵犀老那里顺来了一盒很好吃的酥饼，意识地揣着去找刑堂徒弟。但是当她推开刑堂室的门的时候，里面空空的。

她在书架上一卷一卷地翻过去，发现她未来半年的账本都被对完了。

很平静地说：

因为受伤了不好挪动, 养伤期间，他一直住在刑堂。

就是呢，姜狸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上起床会鬼鬼祟祟地摸摸床单。

他很平静地想：原来如此, 从未喜过啊。

姜狸一个人抱着那盒吃光的酥饼回了望仙山。

夏天的雨总来得很着急。

但是次数多了，姜狸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徒弟在躲着她。

等到天结束了，徒弟渐渐地不躲她了。

直到某个夏夜，姜狸坐在了明镜斋，郁闷地打开了账本，打算开始每年一度的受难日的时候——

……

一个久地看着外面发呆, 一个人总是忙忙碌碌又不知在忙什么。

姜狸一直在照顾徒弟, 只是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了。

对着月亮撒谎的人会床。

姜狸发现书架上她看的书都不见了，被徒弟收了起来放了箱里，钥匙被他放在了她的小桌上。

——既然没办法和他在一起，那就不要给他希望。于是她忍住了，快步往前走，再也没有回。

其实两个人各自都有需要忙的事。

玉浮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他虽然是个冷，但是心也是的，在被她伤过后，也是知疼的。他也是需要时间平复心的，不至于还没心上的大还没好又凑上去, 让她再上一刀, 他大概还没有那自的好。

多了，经历的事多了，就不会脑一，和个小姑娘一样冲动了。

姜狸本来也不轻松，大师开始接手掌门的印记了, 姜狸要帮忙的事变多了, 脆直接住在了明镜斋。她还要时间去查江破虚的事, 很少有时间想起那天的事了。

他转过，看着如的月。

隔着重重叠叠的桃林，姜狸有转过的冲动。

他觉得心上空空的, 像是被扎了一个大大的，风过的时候都在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