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大梁昭和十三年，一个寻常的日。年轻的帝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这时，他边的大太监孔文策来禀报：“万岁爷，裴小侯爷求见陛，正在殿外侯着呢。”

“哦？言川来了，快让他来。”萧垣搁笔，说。

“是，陛。”孔文策领命而去。

小侯爷裴言川是萧垣的表弟，他的母亲福清公主是萧垣的姑母，他的父亲是嘉义侯裴嵩。两年前，裴嵩病逝，他便承袭了其父的爵位。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御书房的静谧。萧显抬看去，门外来一人，是个半大少年，形稍显单薄，少年见到他后躬行礼：“给皇上哥哥请安！皇上哥哥吉祥！”

“免礼。”萧垣放手中奏折，打量了表弟一番，笑，“言川，两个月不见，你又了不少。”

“皇上哥哥，言川还想再一些。”裴言川刚满十七，脸上的婴儿尚未褪去，他骨单薄，如今还在个。

“你每日多吃几碗饭，定能再许多。”萧垣说。

“皇哥哥，我来替你肩膀吧。”裴言川笑盈盈。

“行啊，过来吧。”萧垣把脑袋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裴言川走了过来，起两只袖，给萧垣肩颈。

他并不会伺候人，拿不准力度，了没几就被萧垣叫停了，“好了，坐吧。”他大声唤来孔文策，让他端碟云片糕来——他知表弟吃这个。

“皇上哥哥，您近来可好？”裴言川吃着云片糕，两只腮帮鼓鼓的。

“你这趟，是专门来给我请安的？还是……有别的什么事？”萧垣把裴言川当自家人看，在自家人面前他有时不会自称“朕”。他同自己这位表弟，关系向来很好。福清公主是他尚活在人世的唯一一位姑母，裴言川又是他姑母的独，看在姑母的面上，他一直都很疼表弟。

裴言川突然忸怩起来，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很不好意思。

萧垣见状心中了然，遂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许吞吞吐吐的。”

“皇上哥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我确实、有事求您。”裴言川抬起手背了嘴。

“说吧。”萧垣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裴言川站起，走到案前说：“皇上哥哥，言川想求您赐婚。”

“赐婚？”萧垣一愣，“你才多大啊？就想成亲……”

“皇哥哥，我不小了，我今年都十七了。”裴言川起膛说。

萧垣总是忽略裴言川的年纪，在他里对方还是个小孩，没想到表弟一转都十七了，已经到了娶妻生的年纪。他想起自己成亲更早，十四岁就娶了太妃，十六岁就为人父了。想到这里，他改：“想成亲也好，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言川，你想让朕给你赐婚？那朕可要好好挑挑才行，得给你个相貌、家世、才德都是一等一的姑娘……”

“表哥，不用了，我已经、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裴言川红着脸说。

“哦？是吗？”萧垣微微一笑，“看来朕的表弟，是真的大了。”

裴言川闻言脸变得更红了，萧垣见他害羞成这样，就好奇的问：“快告诉我，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

裴言川摇摇，说：“不是什么姑娘，他、他是傅大人家的小公。”

“傅大人？”萧垣在脑海中搜寻着百官中姓傅的臣。

大梁民风开放，龙之风盛行，无论是天潢贵胄还是民间百姓，娶男妻、纳男妾之人不计其数，梁朝有几位皇帝甚至册立过男妃。因而萧垣得知表弟喜男，并不到意外和费解，毕竟他自己也有过几名男。

“是哪个傅大人？”朝中姓傅的官员有好几位，萧垣一时想不到是哪位。

“是傅连溪傅大人。”裴言川回答。

萧垣一怔，说：“原来是傅先生的儿。”

裴言川：“正是。他的名字叫——傅兰舟。”

傅连溪生前曾过萧垣的老师，他是萧垣的先生

裴言川听了这话，中满是希冀，他对萧垣说：“皇哥哥，我敢打包票，您见了他一定会很喜他的……”

“是吗？”萧显半信半疑，“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裴言川羞涩的了，“我觉得他哪里都好，我看到他就觉得心中喜，他对我笑一笑我更觉开心。”

在已到而立之年的萧显中，裴言川还是个小，见到表弟这副窦初开的模样，他一时既觉得好笑，一时又到稀奇。心想那个傅兰舟究竟有何神力，居然能让我这宝贝弟弟如此着迷？他越想越觉好奇，恨不能立即将傅兰舟召中，叫那人站在他的面前，让他仔仔细细看个够。

“言川。”萧垣轻咳一声，“依朕看，不如这样好了，刚好后天中要办宴会，到时你就把他带过来吧。”

“……”裴言川愣了一，“皇哥哥，后天可是皇家的家宴，我把兰舟哥哥带过来，会不会、不太妥当呀？”

“有何不妥？”萧垣说，“你是朕的家人，你俩将来成了亲，那他不也就成了家里人了？”

“皇哥哥说的是！”裴言川放心来，脸上笑意，“我都听皇哥哥的。”

萧垣又说：“不过，你不能把他明着带来。宴会上那么多人，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人，突然多来个生面孔，大家见了必定很好奇，到时拉着你问个不停，定把你问得心烦意，我也不好面帮你解释。”

“皇上哥哥，那您的意思是……”裴言川仰起小脸看着他。

“你把他装扮成你的随从，到时候带在你旁，朕不就看到他了嘛，旁人也不会怀疑他的份。”萧垣给他主意。

“这……”裴言川听后显得很为难，“皇哥哥，我怕他不愿意……”

“嗯？”萧垣眉一挑，“还没成亲呢，你就这么怕他，往后又该如何？”

据他所知，他的臣中惧者不在少数，连纳个妾也要看妻的脸，他可不希望言川表弟将来也变成这样。在他看来，娶男妻可以，但必须得纳妾才行，否则如何生养嗣？

“皇哥哥，我……”裴言川支支吾吾的，一时也不知怎样解释。

萧垣见状遂对他说：“不必忧心，朕会一旨给傅兰舟，你就跟他说，是朕要见他，他接了旨怎敢不来？”

裴言川只好：“皇哥哥，兰舟哥哥弱得很，常年居家甚少见生人，您到时千万别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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