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烂了的和弦，同质化的旋律，单一的曲式，简单暴的洗脑重复，主副歌之间毫无关联，生搬凑……完全是制滥造啊！”

“可它们能成功，就说明它们是符合大众味的。”

“可我们费那么多心血制作一首歌，难就是为了重复路化的东西吗？”

此话一，一位年轻策划脸上有挂不住了，“路怎么了？年轻人不要手低。”

“可这制滥造的歌，来又有什么意义？火了又有什么意义？”

“嫌没意义那你别靠公司给你发歌啊，你当独立音乐人去啊！”年轻策划脾气火爆，把笔往桌上使劲一拍，“我告诉你，现在音乐市场就这样，想赚钱你就得这么来！”

这话一戳中周远心中伤痛——他不是没想过解约，但仔细研究合同后才发现，解约条款有多苛刻。

张哥知周远心里的痛，立刻上前打圆场，“哎我说，要不咱们先休息会吧！吃东西，一会再聊！”

说完他就把周远往外拉，“这搞艺术创作，有碰撞很正常，有碰撞才有火嘛！”

周远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呼的一拉开门就去了。但刚迈走廊，他就碰到了……秦牧尘。

秦牧尘被突然冲来的他吓了一，“你……没事吧？”

“没……没事……”

但他无论表还是语气都不像没事的。于是秦牧尘晃了晃手里的烟，“去一？”

————

烟一立刻生大刺激。

周远很想像老烟民一般潇洒吞吐，但事实上，他只了一就猛烈咳嗽起来。

快把肺叶都咳来的他脑里突然冒一句话，“世上有三样东西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

还有第四样——不会烟。他想。

然后他手里的烟就被秦牧尘拿走了，“不会就别了。”

“喂！”

“当歌手的，得保护好嗓。”

秦牧尘自己嘴里叼着烟，却把他刚了一的烟扔了垃圾桶。周远被他这对待小孩的态度搞得很不满，立刻反驳，“那你呢，当演员就不用吗？”

“我的剧都是音，无所谓。”

“那你就不怕上有烟味，被粉丝闻到？”

“我才有几个粉丝啊……再说，香就盖过去了。”

“那也闻得来。”

“你不会用那自带烟草味的啊？！”

“……”

周远被他噎了个无话可说，秦牧尘得意地一扬眉，然后又了一烟。他两指随意地夹着烟，齿微张，白烟气从齿间涌，看起来有几分痞气——是周远不曾见过的样。

层天台只有他们两人。秦牧尘倚着围栏，一边烟一边问，“你这是……来公司开会？”

周远，“见几个唱片策划人。”

“哟？要发唱片了？”

“先发一首单曲，看看反响。”

“怎么，谈得不顺心？”

周远叹了气，“我想不一样的，可他们只想复制别人已经走过的路。”

听了这话，秦牧尘了然地，“他们可能也是怕你哑火吧，毕竟第一首歌，开门红很重要。”

“可我不想那烂大街的歌。”

“先红了再说嘛！等你火了，有了话语权，不就想发啥发啥了。”

“可第一首歌……意义非凡……我不想第一步就走得那么丢人……”

“这有什么。等你的好歌多了，谁还记得你早年为了谋生唱的歌啊？大家都只会……心疼哥哥……”

秦牧尘故意矫作地拖着尾音，周远被他逗笑了，脸上表也放松了些。然后他反问，“那你呢？也是来开会？”

秦牧尘，“有个戏正在选角，经纪人让我过来准备一面试。”

“什么戏啊？”

秦牧尘说了导演的名字，周远立刻说，“哇，大导演，那肯定大制作吧！！祝你成功啊！”

秦牧尘撇了撇嘴，“八成选不上。但经纪人不死心，非让去试试……重在参与罢了。”

“那也不一定，你有那么多拍戏经验……”

“你不用给我打气。”秦牧尘笑着打断了他，“我又不是你，对事业没那么多追求，拍啥都行，无所谓……”

一烟完，他将烟扔垃圾桶，又从袋里拿一小香。

“来吗？”

周远摇摇，“我又没有粉丝要瞒。”

“等你发了歌就有了！”秦牧尘边说边在手腕了，然后在耳后蹭了蹭，一橡木与烟草的混合香气立刻散发来。

这味，和上次那条丝巾上的一模一样。

秦牧尘得意地一扬眉，“怎么样，闻不烟味了吧？”

周远觉心有快，“所以……你每次香，都是因为了烟？”

“也不一定。”

“还有呢？”

“还有……比如夏天拍古装，人都捂馊了的时候……”

周远扑哧一声笑了，“用吗？”

秦牧尘眉一皱，“不用。觉像坐在垃圾堆里烟……”

————

从天台回来后，周远觉心平和了一些，再听策划人说话时也没那么抵了。

“周老师，我们都是专业的唱片策划人，对音乐也有基本的鉴赏能力，我们听得来一首歌质量怎么样。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想提醒您，发唱片是一个商业行为。既然是商业行为，它就是受利益驱动的——特别是在当今音乐市场萎靡并且不断沉的况。希望您可以理解这一。”

周远沉默一会，然后了。

“周老师，您放心，如果您觉得自己不擅创作这类作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选现成的歌，您只负责演唱就可以了。我们有很多成熟的制作人，他们都很擅把握市场方向。”

周远迫自己又想了想秦牧尘刚才说的话——“先红了再说”。然后一气，“好。”

听到这话，几位策划人脸上立刻几分放松，“那……您是想从我们现成的曲库里选一首，还是您尝试再写一首？”

“我……”

周远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后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回，对面的策划人已经齐刷刷站直了，一脸恭敬，“王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