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在沙发角那里，安浦年摸了摸他的额：“烧了怎么不喊我？”

安浦年看清了地上的狼藉。

笑了。

“几百万一瓶的酒你用来洗地板了？”

不难看付沉把酒全开了，开了就往地上一倒。各酒混杂，发令人作呕的腥味。付沉在酒里坐了一夜，难怪会烧得厉害。

付沉抬：“我你妈。”

安浦年看他：“哦，昨天没喝够？”

付沉被安浦年扯着往洗手间走。中间他摔倒，被酒瓶碎片划伤，付沉捂着，被安浦年一路拖行到洗手台。

安浦年放，一把把人拽起来。压着他的就往摁。

呼噜呼噜冒着泡，安浦年扯着他的发往镜前一推。安浦年松手。

“欣赏一。”

安浦年另一只手把刚才随手从路过桌上拿的空啤酒瓶往付沉上一扔。

几滴酒混着从付沉额上滴。

红的血被冲得稀薄。

“我你妈。”

安浦年温和地笑了笑，他转走向沙发台，安浦年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付沉面前摆了一摞度数白酒。

付沉是个狠人，付沉咬着牙往。一杯，两杯，付沉边吐边喝。吐着喝，喝着吐。付沉最后捂着胃在地上搐。

他颤抖地伸手拿酒，安浦年的鞋踩了上来。

“不是能喝吗？上面的也净。”

安浦年抱着昏迷不醒的付沉往外走，付沉上披着安浦年的外。付沉中间醒了一会，他看见安浦年的脸。

“你……”安浦年堵住他的嘴。

“我不是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安浦年看着从兜里拿来已经被酒泡烂了字迹都看不清的学生证。哑然。

“安总，人已经给你救过来了。你悠着，这里不比国外。他十六七这个年纪你要坐牢的知吗？”

“需要注意什么？”安浦年把学生证重新放回兜里。

“他好。没事。”答话的人也觉得好笑。都不知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么折腾都没事。

“休息几天蹦蹦的。”

安浦年手里端着汤。

鱼片用汤煮了，翅和龙油亮亮的，从很远就能闻到汤飘香的气味。

“你等等。”穿着蓝无菌服的男人拦住安浦年。“你给他吃这东西？安总，你不会不知小孩嗓怎么样吧。”

“哦，那什么？”安浦年问。

随手就把汤连带着碗倒了男人推着的铁架面的医疗垃圾桶里。

“你给我喝多好啊。”男人惋惜地看着那碗汤。

“喂盐？”男人耸耸肩。“年轻小孩饿着没事。得病吃多助病气。”

安浦年看人：“海盐？”

“白开加碘盐。”男人面无表。安浦年就是这样，求人没有求人的样。一副“我跟你说话是在施舍你”的表。男人牙微。

不跟他计较。

安浦年走去给付沉拉上帘。

“睡一会。”

安浦年搅拌着手里的盐。

“想喝的时候漱漱。”安浦年把桶和盆都放在付沉病床面。

“我很疼。”

“安浦年……真的好疼。”

安浦年看付沉。

莫名说了句。

“我回去找你的时候有个学生撞了我，把学生证留在了我这里。”

安浦年抱住付沉。

“宝宝。”

“好疼啊安浦年。”

付沉在安浦年怀里抖。安浦年沉默地抱着他，一一地轻抚。

付沉抱着安浦年睡了过去，安浦年的肤是温的，他的手是燥的。付沉闻到了他怀里皂香的味。安浦年的嘴是凉凉的，付沉觉脸上黏糊糊的，却洋洋的。好像疼痛也有了归。

安浦年抱着人，带咸的消杀腔里的细菌，付沉把漱过的吐在安浦年的手心。答答的觉并不好受，安浦年却只是用消毒过的了手。付沉偏过去不理安浦年带有消毒味的手。安浦年用冰给他了额。

“安浦年，你读书给我听吧。”

安浦年躺在床上，挂着的付沉窝在他怀里，安浦年的手指翻着手机：“金的麦田里有一群青涩的。”

“稻草人卧在田埂上，天空中的塑料袋在笑。滂沱大雨浇来。喑喑哑哑的哭声打了泛着泡沫的海洋。”

“安总，投资人那边在了，您三天又三天，投资人会撤资的啊。他们之前投的钱也找我们要个说法。安总您怎么呆在a市不回来了啊？”安浦年翻着邮件，低沉清的声音响在付沉耳边。

“安浦年，什么意思啊？”怀里的少年问。

安浦年笑：“随便读的。宝贝想听吗？”安浦年把耳机递给付沉一只。

嗯嗯啊啊的声音顿时让付沉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