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善寻锐地察觉到岑清视线的漂移，“怎么了？”

岑清又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他以为自己了，想起闻昭说的二氧化碳增多，容易引发幻觉，指尖压了。

“没事……”

顾善寻没再多问，像往常带队一样，领着岑清返回主控室。

走着走着，岑清忽然想起什么，“电源控制正常没有？我还要回去看着它们——”

那些植没有光源照时间了会死掉的，他需要重新打开植观察仓的开关。

走廊的中央灯光都开了，应该是好了吧。

然而顾善寻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脚步跨得十分大地向前走，岑清心里隐隐闪过不安，他小跑向前，拽住了男人的衣摆。

“顾善寻……”

男人停，转过脸来却是一脸无奈的表，灰的眸雾霭霭的，带着莫测的审视意味。

“你觉得呢？”他轻声，十分温柔诱导，“岑博士，你现在呼不畅，不如先随我去将空气循环打开？”

岑清在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呼……不畅？

空气循环和灯光应该是一同打开的吧，怎么至于……

顾善寻盯着岑清轻轻笑了，停住，他站在岑清前，俯近了少年。

俊的五官放大，像是不再在意维持人类的样貌，面容细微的蔓延非人的狰狞。

岑清意识向后缩去，脊背却贴在墙上退无可退，他睁睁看着那双灰眸现了十分诡异的变化——仿佛一团暗的淤泥搅动，无数埋藏其中的游蛇翻涌，恐怖的景象带起周冷的寒意。

此时的画面有些熟悉，然而岑清已经没有力思考。

气涌动，空气压缩。

仿佛全的力气都被走。

他白皙透明的脸颊憋几丝红，瞳惊颤涣散，五指曲起，意识扒向顾善寻的衣服，被有力的握了手腕。

“我——唔啊——”

呼不过来了……

嗓音短促戛然而止，似乎没有新鲜的空气涌肺腑，就像是有人在他面前了一个空间罩，将岑清和氧气隔绝开。

而罪魁祸首是……

岑清前发黑之前，最后看着顾善寻没有表的神，一难言的恐惧摄取了心神。

顾善寻揽住的少年，他凑得越近，岑清越觉得窒息和冰冷，浑颤抖地想要逃离。

——顾善寻有问题。

在濒临死亡之前，岑清昏昏沉沉觉到被糙的虎抵住，脸颊被一只手起，随着嘴被奇异的东西抵住，逐渐渡来的新鲜空气让他重获新生。

睫飞快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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