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沈易修还以为这是什么搭讪的新路数。

他笑起来，视线跟随她的动作移动：“我当然是人。”

“我们好像，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沈易修声提醒。

可她的目光净澄澈，照他识人的经验，她是真不认识他，会和他说话，只不过是发自心觉得，他看起来很累。

沈易修生平第一次，生几分羡慕的绪。

“比如呢？”

这个问题倒是把顾渺懵了，她模样纠结，好像确实在很认真地思考。须臾，她灵光一闪，用力拍了拍手，说：“比如你可以养只小动。”

顾渺盯着他看了会儿，大抵是他的脸很有辨识度，她拍拍脑袋，想起来他是谁：“我认得你，刚才球场上，你是十号对吗，我朋友一直在跟我夸你。”

“比如……”

“学校附近有好多浪动，我最近准备拉着我朋友一个动救助中心，给它们找个家。”顾渺地向他宣传，“你也可以来领养一只，很可的！”

思来想去，她打算糊过去，气：“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路过这里。”

“那又怎样？不都是人吗。”

大概是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必要，顾渺展现匪夷所思的神。

莫名被托以重任，顾渺不得不跟他告别，急匆匆地丢最后一句话：“最近我朋友应该会在朋友圈发宣传，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帮忙转发一！谢谢你啦！”

沈易修没有说话，他低垂着，还是那副辨不绪的表。

沈易修：“怎么会这么问。”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啊。”顾渺说，“我之前看过报，时间睡眠不足会提猝死率，你这么好看，还是有很多事可以的。”

她上是清南中学的校服。

沈易修：“？”

面前忽然现只细白的手，他抬，穿着校服的女孩向他递来一瓶矿泉。

她正想继续向他介绍，远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顾渺！你去哪了？啦啦队队找你呢，你在不在场对士气影响很大，别到时候赖你上。”

“直觉吧。”

绪，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地方。他借去洗手间，实则是随便找了个树荫，坐在围树椅上，观察来往的人和事。

原来她叫顾渺。

“啊。”

“你篮球打得还好的。”顾渺真实夸奖他。过了几秒，她皱皱眉，似乎是犹豫了，还是决定和他说真话，“不过我觉，你是不是不喜打篮球啊？”

“你还好吗？喝吧。”

她只是从洗手间来，正好路过，余光瞥见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竟然藏着个人，意识停来望了。

顾渺有想过直接走人，思索片刻，还是那，多闲事的善良占了上风。她停在原地，犹疑地多问了句：“你确定你是人，不是机吧？”

羡

“我哪有这么厉害？比赛输了明明是他们实力不行。”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话顾渺没直说。她抠了抠手指，也反应过来，这话被她一个陌生人说来，可能还冒犯的。

他抬起，她顺势打量他的脸，摸着评价：“你的黑圈好严重啊，看起来好累的样，要多注意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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