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沈胭忽而想到，好久没有那冷心冷肺男人给她添堵了。若不是今日偶然想起，她甚至都觉得他远在另一个世上了。

沈胭眯着望向窗里透来的光，神思略有一丝恍惚：这一世，又不知能否求的良缘，所嫁之人也不知对她来说，到底算不算良人。

虽这么说，但府里姑娘去，怎么也要多跟几个小厮。

大宁朝和前两朝一样，都极为看重元宵。因此元宵节的闹，要超过了节那一日。

府里早已备好车，每年都是惯例，一切都很是妥帖。

尤其到了元宵夜，整个京城里好几都是官家特意指定的赏灯。

往年姑娘都是选择一些朵般丽的半面，谁知今年姑娘一定要一个虎的，她们姑娘风袅娜的姿，着这么一个威武霸气的虎半面，瞧着真是……有些稽了。

沈晏柳早早盼着元宵节，沈胭被他的兴致勾的，也是一样有些期盼，早早都吩咐丫们准备好了。

到了地方后，等沈胭她们从车上来，沈晏松也将手里的鞭丢给小厮，走了过来。

第一次见秋果吃饭，差惊到她们。话说回来，秋果那饭也不是白吃的，那一力气，也叫人咋。

每年岁末都是最忙碌的，沈府又是在繁忙闹中过了新年。过这一个年，阖府事的，无一个不是累的人仰翻。

看到沈胭的虎半面，沈晏松也不禁失笑，“已经安排好人跟着了，你们且在这边逛逛吧。”

且大宁规矩，元宵节自和别日不同，无论是否闺阁千金，都可在这一日尽兴游玩。

沈胭巧跟了母亲沈三夫人，沈胭婉就挤了沈胭和沈晏柳的车里，一路上说说笑笑。

但过了初三，大正月里可就是消遣戏乐的时候了。

这一世，估计跟这人再无集了。

说是赏灯，那就是焰火、灯谜诗会、乃至杂耍说唱，以及傀儡戏影戏之类的场……闹非凡。

秋雨拿一个半张脸的面递给沈胭，“这次新买的，是姑娘指定的，要一个虎的——”

“怎么个这？”

正说着，沈晏柏、沈晏樟也走了过来。

沈府虽说规矩多，可这佳节，也不会阻止姑娘家来赏灯，只不过叫跟的人多尽心一些罢了。

瞧着那聂骁对她实诚，可当年……

沈胭接过来试着了，秋月她们没忍住抿着嘴乐。

不意外，她家姑娘就要与那聂家联姻了。及笄一过，婚期也就商定了。

大婚，那聘礼可是叫京城的百姓津津乐了许久，可沈胭柔的嫁妆也不逊。

当年她凭算计嫁给顾南章时，记得新婚夜，在他脸上也看了几分喜，可没过多久，那人在她面前就从没见过笑脸了。

更别提各贩夫走卒，挑担串街巷的，地上摆摊儿的，吃的用的玩的……诸此，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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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或，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冷的比寒夜的霜雪还要冰凉无温。

沈胭瞧着心中又不免动：

“姑娘可是先歇一歇吧，”

这半面，京城中的人也叫“半面惜福”，其实说白了，就是给讲究人家的家里姑娘备的。

如今为自家宝贝女儿准备嫁妆，沈二夫人自然舍得。

秋雨笑，“不过也别说，秋果这丫，吃的是真多。”

再瞧瞧，虽说女嫁家人也是不舍，可上自沈老夫人，到府里的丫仆妇们，哪一个不是喜气洋洋？

后来普通百姓家的姑娘们见了，也跟着效仿，因此元宵节晚上游玩的姑娘们，大多都是着各半面。且有的半面的致富丽，上反而更显得人的别致。

沈二夫人娘家也有基，她嫁沈府嫁妆也是极多，先不说珠宝首饰银钱那些，就是铺庄田产等等诸类也是良多。再说她在沈府也当家作主许久了，手里积攒甚丰。

等沈胭柔的婚事忙完，府里重又平静来，这日秋雨笑，“不然到了明年，只怕姑娘又有的忙了。”

“今晚大哥和二哥都有朋友招呼，”

沈胭柔的嫁，可真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虽说去赏灯，可那些贵家女有的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选择这个半面遮一遮。

况且过了年，沈府大少爷沈晏松也要成婚了。这两年，府里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呐。

府里光是赏钱，都不知发了多少。

再加上沈府本给各个姑娘准备的同等份额，以及沈老夫人拿自个的己帮贴的……

“姑娘的半面，”

上一世嫡的嫁凄凄惨惨的，全家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那纨绔弟家中也是事没什么章法，聘礼寒碜不说，就连礼数都不够周到。

“有秋果在，都省了小厮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