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煜语气里没有输观时的激烈和急迫，只是冷淡平缓的陈述事实。

展煜知自己该闭嘴，再说去孔少爷大概要动手打人了，可他仰起，注视着大的弧形舷窗外闪烁的繁星，透风的小窗开着，海风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孔淮殊一时看不清他的眉。

一秒，所有人都听到“哐当”一声响，惊得刚来送酒饮料的服务生手一抖，杯盏碗碟落，在黄的大理石地板上摔了个稀碎，一时间清脆的炸裂声不绝于耳，为数不多的乘客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背影颀的alpha提着另一个大alpha的领，把人在了大舷窗上，两个人还凑得很近，听不清在争执什么。

走。

他嗤笑：“明知很大概率回不来，还是要打这一仗，难不蠢吗？”

孔淮殊了一手腕，结果这人的鸟爪像铁打的，纹丝没动，老话说言多必失，他今天确实被这狗鸟人给气到了，说了许多不该说的，有崩他的纨绔废人设。

“只这一次战争，八千万条命，他救的。”他向着展煜的方向走了两步，冷声质问：“你个当时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凭什么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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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展煜边时，这个总是话不多的alpha突然声。

“我倒是觉得那些小孩说的没错，蛇鹫的指挥官确实是个废。”

“孔少爷倒不是废思维。”他轻声说：“不仅对军政格局变化有自己的看法，好像还很了解那位指挥官。”

“确实了不起，所以呢？”展煜和他对视，嗓音沉缓的反问：“他已经是军团指挥官了，继续立战功，再往上还想坐到什么位置？九大军团的指挥官中有六位是帝国贵族，他们会让这么一个荒星来的佣兵骑到他们上？”

他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那张英俊的脸，嗤笑着说：“少用你那废思维，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我在索伊星休养的时候，看过一些这位指挥官的生平事迹。”展煜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冷嘲：“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战功卓著。”

“你在说什么鬼话？”孔淮殊磨了后槽牙，压着怒意和突然油盐不的傻鸟讲理，“蛇鹫加帝国五年，在这五年里经历过大大小小近百次战役，他们从来没打过一次败仗，霍普星系战役他们以少敌多，蛇鹫的指挥官一个人驾驶机甲拦截虫族指挥舰十二个小时，他后的阿波罗要上所有平民大分得以安全撤离……”

孔淮殊被气笑了。

他收回手，海蓝的瞳仁里刮着场无形的暴风雪，正要往后撤一步的时候，展煜突然伸手，抓住了那只还没放的手腕。

孔淮殊眯起睛，声音冷来：“怎么？他难不是？”

他顿了顿，结动，莫名生一烦躁来，说的话也不由自主带了绪，“谁会坐视那个荒星的兵痞一步登天？所以，他们注定回、不、来。”

“你今天了，非要找茬是吧？”孔淮殊一手抓着展煜的领，是把这比他半个的沙雕拉的低，凑到他耳边冷声说：“你以为那位指挥官不知这一仗可能有去无回？但如果他们不去，北门二星系就可能落虫族之手，那生活在上面的普通人该怎么办？活该给虫族当孵化床吗？”

孔淮殊脚步一顿，微侧过看他一，眉皱起，神明显沉了来。

他把人拉回来，低看孔淮殊，金棕的瞳里没什么绪，被人又是推搡又是提领，也不见他生气。

孔淮殊握拳，冷冷反驳：“他得上任何嘉奖，更何况蛇鹫背后有我们孔家。”

但暴烈的alpha信息素如飓风过境般卷过整个客舱，龙兰酒清冽的酒香在此刻压得人不过气，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他们。

“孔家。”展煜，那张总是缺乏表的英俊面孔上，第一次浮现玩味的笑意，带着一痞气：“如果最后一战，蛇鹫能从北门二星系凯旋而归，孔家大概会为了关系稳定，和蛇鹫层行联姻，大概派去的还是你……”

展煜没说是或不是，只是说：“他带着手的人加帝国军队也就算了，不怎么说，从那之后蛇鹫算是成了正规军，但他不该自以为是，看不清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