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家带搂席这事儿，大家伙虽然心中会嘀咕几句，但总归没人拿到面上来摆谈。多私说这家人不面，以后家里有事绝不请他们。

小娃们手里攥着骨啃，小脸啃得脏兮兮油滋滋，叽叽喳喳在席间跑来跑去。

村里的几条狗都在桌底钻来钻去找骨吃。

辈分的村老坐一桌喝酒侃大山，聊今年的土地税，人税，还有县太爷新定的城税，和突然冒来的各苛捐杂税。如今去县城都不敢挑箩筐了，实是不知他们当官的还能想什么税目来，万幸的是今年没有征徭役，否则这日才叫人活不去。

村老们连声叹气，又聊明年的庄稼，天气，只求老天爷开等等……

年轻汉们聊的则是农闲去镇上寻活计，边吃酒边聊工钱低，赚钱不易。有人则说起家里婆娘，偶尔还开个黄腔，引得一片哈哈大笑。

妇人们则是一边吃，一边照顾小孩，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说起今日的主人家。她们说卫家虽是穷，但为人实在大方，一整野猪都用来待客席，实是看中这新娶的媳妇。

这话一，立引来一个婆的嗤笑：“卫家爷俩不会过日，也太在乎脸面了，今日是瞧着闹，谁知明日他家是不是就得勒腰带饿肚了。”

有知事明理的妇人立骂：“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前还吃着人家的，怎地嘴里就开始说人家不好了？”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脆别吃了！”

那婆脸厚，被人堵了嘴，是半没挪一，筷在盆里夹一通，搅得一桌人都嫌弃得不行。

席面上上演的闹，桃是一概不知，她被三哄着掀了盖，手里立被了一碗大米饭。

满满一大碗新米饭，堆着的，几片青菜缀般盖在上面，瞧着便叫人垂涎不已。

桃早就饿了，她此刻捧着碗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前的小姑娘，笑容温和：“谢谢你。”

“不客气呢。”三有害羞，偷偷看了她一，垂着小脑袋低声说，“这是大虎哥一早嘱咐我的，等你们拜完堂就叫我给表嫂端饭吃。”

“不过厨房太忙了，我等了好久。”她解释了一为什么这么久才来。

桃听闻是卫大虎代的，心里顿时有说不的觉，他这般贴，竟叫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三可不知她心啥滋味，她偷偷盯着自己的新表嫂就是一顿猛瞧，可真白啊。她拉了张椅坐在床边，陪着她，乖巧：“表嫂你快吃吧，大虎哥让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免得你无聊。”

“好。”桃被她盯得有些脸红不自在，肚实在饥饿，便顾不得许多，端着碗吃了起来。

7

◎新婚之夜◎

夜幕降临，天空挂满繁星。一簇簇火把亮黑夜，火光宛若一条缓慢游行的火龙，照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吃酒的村民三两结伴举着火把回家。

汉们背着已经睡着的娃走在前方，年轻媳妇们则挨着自家男人，听着山里传的兽吼声，吓得面煞白攥了手中火把。

吃酒的客人渐渐散去，闹了一整日的卫家恢复安静。

卫老不知何时已经回屋歇。卫大虎被了许多酒，整个人瞧着却一丝醉意也无，他把倒在地上的板凳拾起来摆好，随后去灶房盛了盆，迈着愉悦的步伐推开自个屋门。

桃坐在床，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

接着房门被推开，有人屋了。

她张地双手攥着衣角，盖的面容早已嫣红一片。从迎亲到拜堂，桃心都没有升腾太多张绪来，就像山上砍柴般，虽是第一次嫁人，但想来也就那么回事儿，照顺序照便是，有甚大不了的？

嫁人不过是从这个家到那个家的区别。

可，可随着院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她心那个胆仿佛突然被人戳了一，瞬间就了气。她知接来会发生什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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