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举着锄自己手的活计，不再说话。桃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见实在没有自己能手的地方，便去打扫爹的屋。

家中越是没有活，桃心越是不安，嫁人后的日能这般清闲惬意，这是她梦里都不敢想的，在钱家她有不完的事儿，忙完家中忙地里，生怕自己吃的每一粒米都被两个嫂说浪费了。灶的事是她，柴她也劈，地的活儿她也要，割猪草煮猪，喂喂猪，得了空闲还得和吴翠柳她们上山去拾柴火。

她这般大，从未有过一天清闲日。如今倒是清闲了，她却浑不习惯。

桃心想，自己可真是劳碌，歇着还不得劲儿了。

午间，桃完午等了许久卫大虎都没有从山上来，她有些担心，不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卫老拿着筷，端起碗便喝粥：“吃饭吧，不用等了。”

“爹，大虎在山上有没有……”桃想问有没有危险，却咬着这两个字不愿说，这些字得避讳着，不能说。

她心里焦急，面上便不由带了些。

“吃饭罢，不用担心他，晚间自己就回来了。”卫老一脸淡定。

桃见他一不着急的模样，老神在在喝粥，只能捺住心的着急，心不在焉吃完这顿饭。

这般等真叫人心神不宁，桃心想明日，明日她就跟着他山。

14

◎炖鱼◎

一整个午，桃都在家中四寻摸事。

奈何家中就几间土屋，没有家禽需要喂养，自然不用去割猪草煮猪。院昨日已经围好，卫大虎一大早便去后山挑了两大缸，据说是山泉，桃舀来尝过，泉清澈甘甜，比井喝着还要许多。

如今农忙刚过，村里许多人家都闲了来，有年轻汉结伴去镇上寻活计，有人则是上山陷阱猎。

镇上活计不好寻，扛大包倒是能赚些铜板，但都是要苦力的活儿，差些的汉扛不住，人家事也不要。而上山野野兔则全凭运气，若运气好着野，去镇上卖也能赚些铜板，回来时再买些家中日常所需的盐酱油等调料，能省不少销，这一年到也就能存些银钱。

乡人家能赚钱的法就这么些个，银钱多半都是省来的，那些一家有十几人的穷苦人家，儿大了要娶媳妇，女儿大了要嫁人，遇到偏心的老娘，便把闺女卖给娶不上媳妇的人家，然后拿着卖女儿得来的银钱给儿娶媳妇。

姑娘家若是命再差些，亲娘死的早，后娘门磋磨你几年，回再给你找个鳏夫醉汉赌徒之类的人家，卖你得来的银钱自己搂着给亲生娃儿娶妻嫁人，一家跟那田里的蛭般扒着你血，那才真是叫人想不开，活着不如河死了一了百了来得痛快。

几乎各个村里都有这人家，大河村也有，只是桃是新媳妇，家又在偏僻的山脚，卫大虎不在家，她不敢单独走坟坡，故而她凑不上村里的新鲜事，村里人也不知卫家的新媳妇整日在家中闲得发慌。

在村里，一个小媳妇能在家中闲得发慌，被人知了是要被指着鼻骂一辈懒货的。啥家啊，能在家中闲的发慌，有那空闲时间上山拾个柴火不行？

桃也想上山拾柴，可她家这山等闲人哪敢一个人去？整一个午，她从屋里翻卫大虎仅存的那两布麻衣洗了又洗，把屋收拾得净净，然后早早准备好夕等卫大虎回家。

天刚黑，桃站在院里终于听见了后山传来脚步声，她脸上不由一抹笑，连忙跑过去迎。

卫大虎肩上一前一后挂着两大袋粮，他左手拎着四只野两只野兔和两条用草穿着鳃的鱼，右手则拎着两包瞧不见里面装了啥、用油纸包裹好的吃。

亏得他大健壮，否则那两袋粮就能把他压倒，哪还能气息平稳走路不带丝毫气，桃瞅着都累得慌。

见到桃，卫大虎咧嘴一笑，几个大跨步从后山坡来，院后伸手把右手拎着的吃递给她：“桃，看我给你买的心。”

桃想帮着他卸上的粮，卫大虎却便自顾自把心到了她手中，空的手着肚：“好饿啊，夕可好了？这两条鱼放不住，收拾收拾今晚煮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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