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卫家娶亲，又是车迎亲，尤其一大群迎亲队伍，从大河村打打去杏村迎了亲娘，又一路打打回来，把新娘迎了家门。

那个郑重啊，可让大河村一群小媳妇私掐红了掌心，羡慕得睛都红了。

卫大虎在灶房里泡脚，桃从堂屋拿了张小凳来，坐在他对面，很自然地撩起袖，把手伸的洗脚里，抓着他的大脚丫便给他搓放松。

卫大虎没被人洗过脚，不及防被媳妇的小手抓住，他愣是吓得浑都僵直了，半不敢动。

婆娘给汉洗脚是很正常的，在村里，汉天天扛着锄地活，从早到晚，疲倦又僵，夜间就会泡个脚放松，贴心的婆娘会帮自个男人肩背，让他们舒坦些。

成婚这般久，这还是桃一次给自己男人洗脚，她低垂着脑袋，白皙但并不细的双手抓着木盆里的一只大脚掌，一个九尺大汉的脚咋可能不大，桃双手也才堪堪握住。她握男人的脚，大拇指与指着他的脚底和脚背，这是娘教她的，娘说人的上有很多位，脚底也是，压位能缓解疲劳，她也是一次试，以往都是听娘说。

赵素芬能三嫁，自然有一番自己的本事，甭是哄男人也好，自勤劳也罢，她每每都能在日快要过不去时，又拐了个弯把日过起来。她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对男人温柔小意些，也能多换来一些柔贴不是？否则就钱厨那小心，当初咋可能同意她把桃带钱家门。

桃给卫大虎脚，倒不是如娘那般是用来哄哄男人的手段，她就是心疼大虎了，前几日他肩上磨破了，她不方便给他肩颈，在山上老屋也没灶烧泡脚，回来后他又忙着上山和大哥他们一挖地窖，今日把粮藏好了，他这卸来担来，不用那般忙碌了，桃便想给他放松放松。

卫大虎觉得脚板心的，但他没有动，任由媳妇抓着他的大脚来回。灶房里着油灯，昏暗的光照在桃低垂的脸上，温柔恬静，瞧得卫大虎一颗铁汉心得一塌糊涂。

小虎趴在柴垛上呼呼大睡，两都没说话。桃给卫大虎洗脚，卫大虎便也不眨看着媳妇，灶房里安静温馨，只要撩动响起的声。

两只脚来回换着摁，直到一盆渐渐转为温凉，桃才用帕把他的脚，卫大虎穿上桃给他的棉鞋，惜的很，踩在地上的步都不敢压实了，生怕如草鞋般穿个几日便坏了。

端着洗脚倒在院里，把洗脚盆搁屋檐，他随后关了灶房和堂屋门，和洗完手的桃一回屋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夫妻俩醒来在床上赖着不愿起，天气转凉后，早间起床都变得有些费劲儿了，睡了一夜烘烘的被窝叫人舍不得离开，脚丫伸到外，几个呼间便觉凉得不行。

山便是这般，夏日里比村里凉快，冬日里比村中寒冷，家中要尽快添置些过冬衣了。

卫大虎抱着媳妇一通拱，昨夜泡了脚，他一夜安眠，半没闹媳妇。早晨一睁开，那儿直地快把被都戳破了，他难受的很，桃迷迷瞪瞪被他抓着手，手心里被了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