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母女上一次一起睡，还是周家那个死鬼去世的时候，桃和满仓都吓得不轻，她又要抱儿，又要抱女儿，哄完这个哄那个，她也因男人骤然病逝而慌着，却要安抚两个孩。

“娘也想桃了。”她抱女儿，轻轻抚摸她的发，真的大了，以前小小一团缩在她怀里，如今已经成了亲，嫁作了他人妇，时间过的真快啊。

桃整个人蜷缩在娘的怀抱，闻着娘上熟悉的味，耷拉着昏昏睡：“娘……”

赵素芬拍了拍她的后背，哄：“娘在呢，睡吧睡吧，我的桃今儿也累了。”

“您多耍两日，明日大虎去山里捉鱼，我煮酸菜鱼给您吃。”

“好。”

桃迷迷糊糊呓语：“爹好，大虎好，都好。娘，我日过得可舒心了，半烦恼都没有。”

“我家桃是个有福的。”赵素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听见女儿过得好，和亲看着女儿过得好，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不知多少嫁女回娘家面对父母的询问，都把苦往肚里吞，安父母心说好着呢，婆家的日好着呢，公婆慈和，丈夫贴，姑懂事。实际呢？天天被婆母磋磨，丈夫也不是啥好人，小姑亦难缠，不知在婆家受了多少委屈。

但她的桃不一样，她嫁人后的日过的是真不错，她有睛，她看得来。

家中没有婆母，卫亲家也是个不多言不多语的人，家中除了没个兄弟姊妹冷清了些，人少了些，但谁说这不是另一福分呢？人多有人多的闹，可人多也事多，矛盾多，她的桃前半生已经吃了足够多的苦，跟着她这个当娘的颠沛离踏了一家又一家的门，如今也该到她享福了。

赵素芬抱着女儿，轻声：“我瞧亲家很是喜小娃，你和女婿好，他大舅母说的不错，家中是冷清了些，是该给家中添丁啦。”

桃已经快睡着了，没听清娘说什么，意识呓语了声“嗯”。

赵素芬失笑，给她掖了掖被，也闭上了。

桃和娘这屋安静来，卫老那屋却闹腾了许久。

狗已经很久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觉，他三岁便被爹娘丢到侧屋自己睡，夫去洗了快一个时辰的澡，他就缠着哥哥问他以前咋不来看他，为啥今儿才来，说人家过年都走亲，你咋不来他家走亲？他也想去他家走亲，他不喜去大娘的娘家，但爹每年都要带他去，那边的人都不喜他。

把满仓问得都不晓得该咋回答了，毕竟不让他去钱家看娘的是狗亲爹，他咋好跟狗说他亲爹的坏话啊。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最后只能憋着气说：“咋没去钱家看过你，你生那年我就去了你家，不过你那会儿才生，娘不好抱你来，我就没见着你。”其实是钱厨不让娘抱狗来，说他还小，在外了风受了凉生病咋办。

“那今年我能去你家走亲不？”狗还惦记着过年走亲戚的事儿，“我不想跟着爹和大哥他们去大娘娘家走亲戚，那家小娃可讨厌，老背着人掐我。”

满仓立抓住他的小手检查，肯定检查不啥，但狗乖乖把小手他手里，着手背：“这会儿，还有肚，他们掐我。”

“你告诉你爹了吗？”满仓皱眉，掐肚是不想被大人发现，那群小娃心毒，但掐手背谁看不见？钱厨和狗的哥哥们难都看不见吗？

狗撇嘴，轻轻缩回手：“他们说是我自己摔地上红的，爹还骂我来亲戚家还调捣，叫我乖些，大哥二哥也说我不对。”

满仓闻言心疼的不得了，在被窝里抓着弟弟的小手轻轻他的手背，兄弟俩睡在一个枕上说夜话，满仓说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家过日，村里的小娃也不咋喜他，平日里除了村的林大爷，他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狗虽然才五岁，但他天生早慧，是个聪明机灵的娃，听哥哥说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村里的娃还用石砸他，他顿时气愤地说要帮哥哥砸回去，小脑袋里想象了一哥哥一个人在家生活的凄惨场面，他都掉泪了。

兄弟俩在被窝里手拉手，分享自己在村里的生活。

卫大虎“洗完澡”回来，兄弟俩还躲在被窝里嘀嘀咕咕说话呢，他掀开被钻去，狗和满仓被凉得哇哇叫，被窝被他俩睡得呼呼的。卫大虎伸手去挠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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