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杉木壮，拖回去费劲儿不说，院这会儿架着柴火堆儿正煮饭呢，也不是人人都听得来锯木的声音，他婆娘就听不得，老觉得刺耳。反正林就在屋旁边，便是天有些暗来，陈二石也不咋憷，踩着木锯得贼来劲儿。

陈大石则挥着斧砍树，甭是围院墙还是建房都要需要木材，老屋周围树木多，他却只盯着杉木橡木砍。就得木才行，围成院墙才有安全，自己住的地方哪儿能不上心啊，膀挥疼了都舍不得休息一。

他们兄弟一个砍树，一个锯木，陈三石坐在旁边休息了会儿，他实在是累得狠了，先前那棵树还是他当主力砍来了，这会儿坐在地上看二哥锯木，顺便也跟着他学学，回这些事儿都得着，一个人不可能只一样，所以啥都得学，无论是床板还是建房，陈二石不藏私，陈三石就得学。

这不是偷师的问题，而是人手不够，啥都得会。

陈二石也是这个意思，即便是锯个木，瞧着没啥难度，他都仔仔细细教他，咋踩着木才好使劲儿，手脚都要稳，也不能晃，否则容易伤着自个：“有些人锯木，表面坑坑洼洼，瞧着忒不观，那就是不会锯！得像我这样，你瞅我这表面是不是贼光，半不磨手？”他踩着木，手动作停，炫耀自己杰作。

陈三石便探摸了摸他锯过的地方，真是半不硌手，他瞧着心，也想试试：“二哥，你让我锯一试试？”

陈二石便招手叫他过来，陈三石学着他的样踩着脚的木，右手攥着锯便要往锯，结果怎么着，就和那唱戏的戏，人原本唱好好的，声儿多黄莺般妙动人，换他上去，哎呦喂，简直和噪音没啥区别，都不是“嘎吱嘎吱”，而是“嘎——吱，嘎——吱”，一锯一顿，好好截光的木，是在他手变得坑坑洼洼。

被他二哥赶开时，陈三石还很不服气呢，梗着脖：“你一回还不定比我锯得好，嫌弃我啥，你多让我试试，我保能学会。还有这锯也不对，都生锈了，得磨磨才好使。”

“是得磨磨，去问问你大虎哥，家里有没有磨刀石。”没打击他的信心，谁不是从不会到会，总要有个过程嘛。

陈三石回去找卫大虎，卫大虎刚把他锯来的木抱到院里来，他在琢磨到底往外扩多少，十来间屋，不可能像村里一样，家家间隔老远，他们是来山里避免躲灾，可不是全家搬到山里来当野人，等日后太平了，或是外没那般了，大舅二舅都是带着家人回村的，他们老陈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河村，咋可能离开村呢。

既然只是短暂的落脚，房也不用建多好，只要雪压不塌便行，也不用担心御寒的问题，乡屋就没有哪家能多和，冷就烤火，倒是听说那些大人家烧地龙，卫大虎听过，但没琢磨过。琢磨也没用啊，他咋可能带外人来这儿，除非他自己把怎么地龙的手艺学会，自己。

但这和青天白日大梦没啥区别，这年，谁乐意把赚钱手艺教给别人啊？便是刀架在脖上，指不定人家都气宁死不从呢。地龙不用想了，倒是可以趁着还没雪，多拾些柴火火来，等天冷了好在家中烤火。

“磨刀石啊，在灶房呢，自个搬去。”陈三石过来问磨刀石，他随便回了句，也没搭理他，捡了树枝，以自己脚为，一左一右围着院画了个圈。

就这个位置，围院墙，回再把周围的树砍些，留更多日照来。

至于建房，自然是绕着老屋原本就有的几间房扩建。都避难了，自然不讲究屋要多大，除了大哥的房要大一些，其他屋就照他也那屋大小来，大哥那屋大些是因为有鸭和鹅，他自己就是年轻汉，自然晓得夫妻间得有私人空间，娃若是和他们一睡，夫妻俩想亲亲多不方便啊，以己度人，卫大虎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当得非常称职。至于二哥，哎哟他可就别惦记了，小丫还是吃的年纪，咋可能叫她一个人睡，多他和二嫂想个啥的时候，把小丫抱去大舅母的屋睡一宿呗。

寻摸好地儿，天也彻底暗沉来，院里已经飘大米独有的米香味儿。桃用盆沥老大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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