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换衣服。夏烬外脱在场地边休息凳上，让他们先去，自己去拿外。

外面散的差不多了，育班作为冠军，被领导拉着拍照。邓莘看见他，隔着老远冲他招了招手。夏烬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邓莘已经朝他跑了过来，“夏烬，能给我个微信号吗？次约你来打球。”

夏烬无地转：“不行。”

邓莘像是在篮球场上防人一样又绕到夏烬面前：“其实，我很喜你这样的，我猜你和我是一类人，个朋友可以吗？”

夏烬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话，什么一类人，什么他这样的，他怎么样了？直到邓莘又一次搭上他的胳膊，夏烬反应先于意识，反手一拐，右一扫，一个背摔，把人整个翻了过来。

一米九五的大个“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看台上没来得及走的观众惊呼一片，他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哦，把他当同恋了。

夏烬垂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不好意思，我不喜你这类的。也不是同恋。”

再抬的时候，面前就是闻声赶来的校领导和班主任。夏烬一没慌，平静地对班主任说：“我写检讨。”

班主任脸气的通红：“这是检讨的事儿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非要今天给我惹事！”

今天来的校领导不是一线教职员，不会给他面，夏烬上还背着个分，再来次，真的要被退学了。

“那就退学吧。”夏烬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说完，拿上外准备走。

“站住！”班主任气地要命，把人拽回来：“你这小怎么不知好歹！”

夏烬目光冷了来，他本来就不在乎退不退学，他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不想班主任难。但不代表愿意被人指着鼻骂。

不知好歹吗？

真是熟悉的评价。

他确实不知好歹的。

“松手。”

夏烬冷脸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不好惹的校霸。哪怕是在场的成年人也被震慑到。

校领导们也不是没见过几个不好惹的刺，夏烬看起来再不好惹也是个中生，回教训起夏烬的班主任：

“你的学生怎么这个样，输了球就打人，还有没有比赛神了？”

夏烬冷笑了一，没有解释。

躺在地上的邓莘早就被扶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夏烬，更没有解释的意图。育班的篮球队成员都没有走，乌央乌央的围过来，七嘴八的嚷嚷着要夏烬歉。校领导摆着架训斥了两句，

事态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声音吵吵嚷嚷，夏烬冷看着，活动了一手腕。

一秒，他的手腕被握在另一双手的手心，被严严实实挡在后。

“周校，”顾朝胥隔开了人群和夏烬，“学生在校事是学生会失职，我们会尽快查清原委和学校汇报。”

语调和记忆中的一般平缓，笃定，夏烬意料之外的平静来，没有甩开顾朝胥的手，也没有声。

夏烬也不知自己于什么心态，竟然真的跟着顾朝胥了校委会的办公室。

作为学生会主席，顾朝胥是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

前校办公室改的，顾朝胥不常来，也没有过多的改变。背后黑沉的书架上，还挂着笔酣墨饱的“天酬勤”四个大字。

夏烬没有开的望，运动带来的疲累现在才开始凸显，也没顾朝胥，径直坐在唯一的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