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个算学大师，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小儿手，还因此输掉了信州，若真相如此，燕不息是当真没脸活去了。他这人，声誉重过命。说到激动，老泪纵横，不肯认输。“山外有山，楼外楼，中自有中手。燕先生，愿赌服输。”冯蕴突然从人群里走了来。她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狐氅，小脸被领衬着，看上去清丽秀气，但面淡淡，随意一笑，便有锐气从风里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飒飒生姿。“燕先生不如与我当众比试一番，如何？”燕不息方才专注解题，不知发生什么，这才反应过来，幕后主使是冯蕴。可即使这样，他仍是不服。邢大郎的算术能力，远超他的认知和想象，这个冯十二娘虽然聪慧过人，但那可不是普通的算术题目，知解题之法也要时间才能运算来的，若不知答案，她凭什么那么快？“好。老夫就来试试你的斤两，有本事，你让老夫输得心服服！”燕不息站了起来。朝冯蕴拱了拱手，有些恼羞成怒。“既然是冯家女郎喊话，老夫莫敢不从。淳于世，有请屈先生，当场题吧。”屈定就在一侧旁观。要不是昨夜，他亲看到冯十二娘拒绝了世的“好意”，只怕他也要怀疑，冯十二娘和邢大郎是不是作弊了。燕不息的猜疑，也是他的猜疑。要知，他题的时候，可是把自己用来的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了。邢大郎这小孩，居然也可以那么多……尤其计算题。他们快得不可思议。屈定吭哧吭哧笑，看淳于焰一，拱手上前，目光全是试探。“世，这题，是不？”淳于焰表冷淡，角微微掀一抹笑，音淡淡。“。”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冯十二娘，到底有什么本事。也想看看他边，到底谁是吃里扒外的蛀虫，让她给收买了……哼！怪不得冯十二昨夜拒绝他。原来是从别人那里，知了题目。淳于焰盯着冯蕴那张平静的脸，笑意不改。“不过，这题不能由你。”屈定脚都迈去了，冷不丁听到这话，缩了回来。“世……”他想说什么，看淳于焰双笑，就知不能再张嘴了。“喏。”他躬退。淳于焰慢条斯理地走到人前，大声：“既然有人疑心云川舞弊题，那就由本世和齐君共同来题吧，一人五题，如何？”周遭立时安静来。萧呈没有动。仪态端正地稳坐着，在无数探究的目光里，轻声：“好。有劳世。”淳于焰一言不发，轻拂风氅走到桌案前，当着众人的面，挽袖提笔，蘸墨而书。萧呈脸不变，也让人备上笔墨，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淡然平和，完全看不怒，比起燕不息的歇斯底里，他的气度令人叹服。鸦雀无声。云川世要亲自题，且不说他平如何，就看他随手写的那些数目，就不是可以轻易背来的。何况还有萧呈的五题压阵，双方都不可能作假。淳于焰：“一炷香，谁的题目得多，谁赢……”计时的香燃了。十个题目，分别到冯蕴和燕不息的手上。燕不息一只手负在背后，有成竹地接过题目。一看，老脸变。冯蕴也有些吃惊。这……叫什么题？屈定的题，至少是有智慧的，需要动脑的，淳于焰就不一样了，全是简单暴的大数字计算，混在名目古怪的题面里，很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答案……当然，这难不倒冯蕴。阿母教的计数方法，再大的数额都可以轻松应对，只是稍稍费时间而已……但萧呈的题，难度就大了许多。全是需要动脑考智商的东西。燕不息这才稍稍满意，抬睥睨冯蕴。“冯家女郎，请！”“燕先生，请。”两人互相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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