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孟应星觉得，若非她先扭来扭去得一塌糊涂，他应当还是能心无旁骛地揍完这一场的。然而现在，孟怀琰早已不是那个会乖乖听他教训的、不懂事的小女孩。

她攀在孟应星上，哼哼唧唧的，显然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孟应星托着她的，手极好，他知那里是均匀染的粉红，距离真正的惩罚还差得很远，不过……算了。可孟怀琰还不知自己已经被放过，见他不说话，手掌还拖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惴惴不安。何况，刚才打的时候痛尖锐，一掌接着一掌，脆生生响亮无比，现在停来，疼痛还在，但已经淡了。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早知，刚才就该报个大的数目，让他狠狠，坏了，血了，要吓得他一整周都自责疚，对她轻声细语，不敢造次。然而现在想这个也晚了，她判断不好孟应星的心，求也不敢，唯恐他因为自己没有专心受罚而再找到惩罚的理由，再次认错：“哥哥，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会改的……我明天！明天就乖乖起来吃早饭好不好！我还可以……还可以给你早饭！”

“是吗？”孟应星语调悠悠，“琰琰现在怎么这么乖……是有什么需求吗？”

本瞒不过他，孟怀琰心虚，迟疑，不过刚才一打岔，她的望却也淡去，现在再讨要，好像也有说不。正犹豫间，谢天谢地，她的肚恰到好地大声咕噜噜叫起来。

本来该是她吃早午饭的时间，被住揍了一顿，不饿才怪。孟怀琰松了气，只觉得有个无比合合理的需求送上门来，理直气壮：“我饿了！你总不能罚我不吃午饭吧！”

孟应星低低笑了一声，欠拨近茶几上的纸盒，示意她自己清理，温声：“我没有打算罚你不吃午饭，但是，琰琰，现在还不到十一。”

十一怎么了，十一也是中午。孟怀琰没说话，却有不祥的预，果然，他接着宣布：“我们十二开饭。”

她自以为毫无异议，只是安静地清理自己，穿好衣服，殊不知气鼓鼓的样在孟应星看来相当明显。不过他没，心里有些话，在厨房里思熟虑过，直到午饭以后，才心平气和地跟她说：“琰琰，早上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是成年人，有你自己的选择，小到作息习惯，大到人生路，如果你觉得自己选好了，没有人能横加涉，包括我也一样。”

孟怀琰眨眨，觉意思不太对：“等等，你这是……”

“让我说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急着嘴，这是礼貌。”孟应星到了这时候，也不忘见针地教育小孩，顿了顿，又继续，“在我作为你的支者、主动，或者说，炮友、椅，这些份之前，我首先是你哥，我希望你过得好，但是，好与不好，不是我能代你决定和判断的。我今天打你，是罚你不把我当哥哥，不是因为别的。至于你的作息习惯，决定权在你。”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决定每天都十钟起床？”

“是。”

“也可以每天都十半吃饭？也可以都吃方便面？”

她大胆试探，孟应星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你有这个权力，但每天都吃方便面不健康，既然你是个能自己决定的成年人，我希望你对自己负责，而不是为了跟我赌气，拿自己的开玩笑。”

“我就说说嘛……天天吃我也会腻的……”孟怀琰小声嘀咕，瞥了他一，“那你还当椅……不是、还当do吗？决定权也在我？”

“是的，我们可以讨论你能接受、我也能到的玩法。”

她低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开：“我并不讨厌哥哥教我，可我确实有我自己的决定……早上起床的时间，我心里有数，我从来没有耽搁过正事。不过，哥喜的那生活，更规律，更健康，更井井有条，这我是知的，可你不能我改。

“比如，你昨晚说，今天应该早起，我同意了，那今天起不来，你可以罚我；或者，你没提前说，但你想揍我，不早起是你找的借，这是趣，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什么都没说，就一大早来叫我起床。”

孟应星挑了挑眉：“可以找借？”

“可以，但是，”她重申，“借只是借，我完了不负责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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