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

“然后呢”，周斯玥突然问。

“别再那么冲动了”，杨军似乎是绪缓了过来，声音仍然是低低的，“别跟我讲什么舍己为人，冲上去之前好好想想你家人。你不能只为你一个人活别这么自私。”

周斯玥不知怎么的，在这个黑漆漆的，压抑的夜里，他只想去一个地方。

他没受伤，可他只想去医院。

医院现在却成了唯一可以让他安心的地方。

凌晨的风刺在脸上，周斯玥却一觉都没有，他脑的，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这条路像是没有尽，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这个孤家寡人。

活得像个鬼。

方筠卿今晚接了个急手术，他很久没有在晚上手术了，这个大型手术让他很疲倦。

疲倦的想卸自己的面。

方筠卿面无表地在镜前仔细的用消毒清洗着手，今晚的患者是一名艾滋病患者，来的时候问过他好几遍有没有任何疾病，那个中年男人嚎叫着说自己没病，要求他们上手术。

到一半，小护士急匆匆跑来跟他讲这个男人有艾滋病。

方筠卿手术向来很小心，并没有发生职业暴，他很有经验，但那群夜留帮忙的实习生们就不了，方筠卿没法冒着让他们事业暴的风险完成手术。所以，从到尾，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

血的黏腻似乎还在手上，方筠卿突然想着，人类真是一恶心的生，滥，欺骗，贪婪，这一切都让他反胃。

这个序的世界，该怎么清理。

这个问题，他很多年前就问过另一个人，那个人笑得肆意，告诉他：

这个序的世界，由我来清理。

方筠卿换好衣服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小护士睛红红的，坐在手术室门，似乎在哭。小护士看到他，哭得更厉害了。

方筠卿厌恶这懦弱的哭泣，并没有像白日里那样言安，倒是小护士哭哭啼啼的说了起来，“方医生，我今天真的好怕当吴来说他有艾滋病的时候，我刚接过你用过的手术刀上面全是血我差就割到自己我没法想象我真的好怕”

方筠卿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非要说有，一丝嘲讽，一丝不屑，一丝说不的苦涩。

“当你踏这一行的时候，你就要好一切的准备。不是疾病，死亡，还是来自别人的不解和愤怒，你只能全盘收。哭哭啼啼没有任何用，没人会因为你的泪同你。”

周斯玥蹲在医院门的坛旁，看着灰蒙蒙的天发着呆。

曾经大学的恩师严厉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当你踏这一行的时候，你就已经好一切的准备了。不是死亡还是来自别人的不解，你只能全盘收。哭哭啼啼没有任何用，没人会因为你的泪同你。”

泪是弱者的武，者从来都是孤独的。

他喃喃地说，

“如果不是因为，谁会甘心呢”

有一个清冷的声音结果了他的话，“不只是，还有责任。”

周斯玥回过，趁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方筠卿。

那个男人刀削般的脸庞，一双狭的眸光显，薄浅的嘴呡成一条线，的鼻梁，眸毫无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