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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除祟纳福(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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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骑上的时候,两人已经拾缀整齐了。

仍要前往玄渊屿的秘境,不过也不着急赶路,毕竟阁主之前也是寻这个由将人骗来,路径方向倒也无甚偏差。在脱离了霄月阁的心势力范围,两人的脚程也就慢了来。

虽然有退休不久仍被抓苦力的错觉,两人却没有什么压力。

赶路的同时依旧警惕着消匿痕迹,也怕阁中有人回味什么,不太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等再走得远了些便也无所顾忌了。

有时候遇到颇有意趣的地界也会停留一番,好好寻味。

令他有些惊异的是,纵使是本土人的顾铭对一些东西也有很多不明白的,还有克制得很好的、微不可见的好奇。

后来细想,大概作为阁中影卫,人生里的大半岁月都是饲养在阁中待命,只有日复一日的苦练武功与数不清的杀人任务,对外面的东西知之甚少也很正常。

心疼之,便是带着男人四逛了个遍,算弥补了这些遗憾吧。

游玩之际顾千珏倒也没荒废武功,毕竟现在没有自己的势力,在外若还没有些安立命的本钱傍,还真不好混。

从阁中带走的银钱自是不够用的,去分阁辖的钱庄提肯定是不可取的,有手有脚还有一本事,赚钱也是算不得什么难事。

有时他会接一些悬赏令,有时会跟着镖局押送货之类的,总之在他人看来一些冒险的方式,却是对他们来说,比较对位且来钱快也容易的方式。

在这样的磨炼之,也是跟顾铭渐渐打合。顾铭的打法狠厉偏激,他的武艺碾压威慑。遇到爆发斗争的时候,他便负责照最的打,顾铭就负责牵制那些小喽啰,往往很快就能结束战局。

如若不是换的地界太频繁,加上事又低调,恐怕这不败双煞的名很快就要传开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之际,时间也过得飞快。夏秋际,两月余,一路上顾千珏也是见了不少离奇的风光。虽然他有原主的记忆,不过读取和自己亲会还是不太一样的,因此得了许多逸趣,旁还有心悦之人相伴,人生圆满大抵如此。

到目的地附近的边陲小镇,随着匹迈立的石拱门,映视野的是繁华闹的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琳琅缤纷的货

一番打听才知,今日是此界的除祟节,此地的民众祈福纳祥的日

最打的便是一条的队伍。一个打扮华丽的妇女,圆襟领,合帽坠着五彩斑斓的绳与细细的珠串,搭在肩上,有时随着动作和嬉笑碰撞到一起发脆生的清响。

她手中翻得飞快,坐在褐木质椅上,看起来与民众有些格格不锦绣繁琐的服饰也半没碍着动作。

那是在为人辫发,取后脑勺尾的一缕,扎上一红绳编织在一起,一段一结,有的还会串些不同颜的珠继续辫,编好以后据客人的要求,要么盘在发髻上,要么打一圈绕在额前那些好看的珠,这日里的民众也多着红衣,也算相得益彰的饰。

那些不同颜的珠也有讲究,比如来这的少女多喜粉晶的,那是寄托姻缘的寓意。顾千珏了解了得差不多了之后,兴致盎然的拉着顾铭排上了队。

“公有什么要求哩?”那妇女蹩脚的官话带着的乡音,跟本地人谈的时候那话语也都全是听不懂的乡话了。自是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并非此地民众,不过也没有什么排外的架势,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和蔼亲寻。

顾千珏不动声将恨不得飞快逃离的男人在木椅上,嘴上:“两百结,还要两颗红珠坠在尾,缠在发髻上就好。”

妇女之所以这么受迎,当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摊主,乃是当地颇有名的福司仪事。这些寄托祈愿的件都是经过纳祥礼后得来的,当地人还是比较信奉的。

后梢的发叫生发,编的辫叫寿辫,一岁一结,据说编这绳结很耗仪事的真力,而且因为比较灵验,加上越编到后面收费越惊奇的贵,当地人都许个六七十岁算是寿的福命了,也偶见比较信奉此的商贾许个命百岁。

两百结,倘若真能活那么久也不用来这里祈什么愿了,有钱图一乐的也不会来这小地方这些钱编一楼发。倒是破天荒的一回。

虽然惊异,仪事还是应了,有钱不赚是傻。这样的日,这些祈愿能不能实现都只是一寄托,哪怕有事与愿违的况,也没有现找卖家麻烦,说你这个不灵验要砸人摊况,因为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祷告。

顾千珏蹲在男人跟前,攥起着男人的手,变戏法似地掏一个红的手链,将男人的手撑开摊平,缓缓带了上去,贴合指腹的小小指环后面坠着一圈腕环,中间系着数红线,上面串着打磨圆的贝母和的菩提。

手链衬得男人骨节凌厉的手修分明,肤也透朗几分,好看得

拾握起男人的手,冷凉的落在手背,轻而,拇指指腹来回挲昭示那人心中的柔

“我的顾铭,要命两百岁。”

纵是观前两个男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谊,那妇女的神也没有分毫变化,依旧笑意盈盈,和善地问顾千珏找个小凳坐等。

收到手链的男人只是唤了声阁主,便又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了,加上那幅永远不动如山的表,倒容易让外人误会他不甚喜,如果忽略他盯着手链发呆的神,和时不时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挲贝珠的动作的话。

编完发又往前走,凑上一群人围着的筑。据说是梵礼仪事在举行走经攒,祈愿的信徒要随着仪事从筑的底端绕行筑梯的阶石,从上往,还要穿过仪事拿着翎沾着圣的沐浴,叫除百祟。

走经攒礼结束后的小孩,还可以买红枣、红糖等甜果,示余生坎坷化坦,诸事顺喜。

拉着顾铭完成走经攒的阁主,便颠颠地买了颗红果,这里的人叫菇莓,是走经攒之后卖得最贵的类,外面裹着一层晶亮的糖壳,看着格外喜人。

走得远了些,人群又推推攘攘赶往一个仪事或者小摊贩逛寻自己喜的福瑞什,很快不见什么踪影。

将果一把男人的中。

待呆愣的男人反应过来细细咀嚼起来,顾千珏端着笑意问着:“好吃吗?”

男人傻楞地

顾千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吻住男人染上糖晶的,甚至恶劣地伸了一,又很快分开,不知这里民俗如何他不敢得大胆又过火。

得手后的阁主,眯起一双狐狸,带着偷腥成功的惬意,欣欣然看着男人耳红面的景

“确实甘甜味。”

在这个不大的小镇里走走停停,受了一异乡节日的闹,还尝试了各、习俗和礼节。

似乎轻松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只觉没有多久天就渐渐黑。

小镇瓦楼飞檐的一角,通红的灯笼陆陆续续亮起,还有各摊贩撑起的火光和灯,各式各样的炫亮。

,人却反而多了起来。本来就有些拥挤的街,又陆陆续续有新的小摊摆来,也许是专夜间来往贸易的小贩。

顾铭只觉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牢牢拉住自己的手兀的松开了。本来全心神都放在这上面的男人,几乎是很快就意识到,心好似都顿滞一拍,落了个空,底是无边无际的直直坠的渊。

只是忽然一个熟悉的气息从后靠近。

的功夫,顾千珏变戏法似地掏来一个面,墨的骨架叠,片片苍羽覆盖,沉沉厚重好似将所有的光彩都去,只留最刻的黑。

望,是着掖彩掐丝鬼仇面的阁主,那面彩繁杂纷,对于阁主而言似乎有些不太匹的活泼。只听得声音从面后面传来:“顾铭,我给你上。”

后面窸窸窣窣还有一些嘀咕好似都变得悠远,但男人却是无论阁主说什么,都会认真记住的

他听见阁主说,本来想给他买一样的面,但是在摊贩上看到这个墨羽骨面就挪不开,觉得特别适合他,好像还因为袒得过于溢于言表的喜,被摊主狠狠宰了一番。喜闹的日又不好争执,只能咬咬牙买了。

那短暂的不安和如被人抛弃的眩好像霎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耳边这人絮絮叨叨的呢喃,以及为他时温的指腹。

以顾千珏的本事,顾铭当然能知不是拉不住他的手,除非是不想拉住。所以顾千珏不知的是,自以为很畅的小惊喜却给男人造成了隐秘的惊吓。

上面,又在顾千珏奇的凝视,两个面靠了靠。顾千珏说,果然上我的顾铭,这个明明平平无奇的面就好看了。

墨羽骨面是半颌面,遮掩住半张脸姣好的与全然的容滟,却盖不住英野的眉宇,闪烁而沉的眸光,那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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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驿站那租借的小船刚好承载得两人,茼蒿杆一撑,波涛开的面便驾一叶扁舟驶离了岸边。

两人换着在沉如月镜的面上行了五日左右。

顾千珏斜斜躺在船板,两手环抱颈项,一只斗笠随意地盖在面上遮住过分炫目的光还有面映反的同样让人的异彩。顾铭则形不动如山,兢兢业业地撑铎着小舟,不知疲倦地向前。

只是离开岸边以后的小船,在茫茫无边的面是那样的狭小,若是心的人,恐怕难免在这宏大的天地之间生渺小的怯懦。

“顾铭,我总觉得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们在这面上行了五日,这是有零星鱼虫,天上却是没有什么鸟兽飞过。若人不知,倒像我们在原地踱步”

顾千珏支起,神难得严肃,篇大论地分析起来。

说罢又掐起息往面一探,砸跟两日前差不多大小的。最初的三日里,越行经络转的息似乎就越闭,顾千珏就开始留意自己的同样息能在面上砸的大小来略判断,确实是驶得越远息能砸就变得小了。

只是约摸前两日起,这个变化似乎就不见了。

为此顾千珏试了好多次,把的鱼炸起来不少,稀稀拉拉溅到船板上,不过倒权作改善伙了,毕竟这期间也全靠粮度日。

他们像是什么死胡同,心某个困境囚笼的直觉,连他的心底也生几分茫然无措起来。

“原地踱步”顾千珏生一丝怪异,这念若平日可能很快就溜走,只是现他狠狠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想法。

他随手摘上的剑柄上的樱穗,系在船上,绑着玉石沉底。

不大不小咚地一声,红的穗绳在浅冒得开了

顾千珏有些兴奋地唤了顾铭来瞧。“果然有问题。”

若是船正常行,激,剑穗定是顺着波的方向斜斜动起来。此想必是什么涡或者某个阵法,与船行的速度刚好相悖,相对,船看似在前行,实则一直在原地不动。只是这辽阔的际并没有什么参照,有那东升西落的日时间的逝,所以顾千珏才查不什么问题。

然而面对这些逐待破解未知,顾千珏不觉离奇与恐惧,微妙的光芒在中闪烁,那是者仿佛遇到层层叠裹的谜团,丝剥茧的兴味盎然。

,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剑,嗡鸣,兴奋。“顾铭,你相信我吗?”

男人自是无需回复,无论是行为还是神都彰显对顾千珏的依恋甚至盲目的追求。哪怕阁主叫他现在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刀歃心,怎么会不信任呢

顿了顿,男人还是开了:“信的。”

顾千珏并不认为这停顿是在犹豫什么,他吻了一男人的掌心。

搔刮着手中的肌理,男人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又又麻,连带着心也跟着酥濡起来。

没有察觉男人略微不动声想收回的手,顾千珏起一丝息绕在男人的指腹缠好几圈,另一段掐在自己的脚踝。伸手男人的鼻尖,使得仿佛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收回了神。“调息,还有跟我。”

说完,顾千珏就纵那湛蓝又光熠熠的面,靛蓝的锦服在开,绽一抹彩斑斓的印迹,又不断沉,再

看着阁主被不见底的静吞没的样,男人心上一,腕袖握剑柄的手难以察觉地微颤,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追逐着尚未远去的影一同浸中。

顾千珏只觉得自己的越往,仿佛就越是了铅,看似平静的波面大的旋冲击而来,他不得不提起息稳住形。

也不知潜了多久,总归是的各项指标似乎都彰显超负荷的疼痛与倦怠,也跟着起来。

的激带着如石般的力,冲砸在顾千珏的上,息撑起来的屏障被撞得失衡,他依旧屏息往前。

终于,一抹宽阔无边的隙拉近,一见不到的黑,让人几乎望而却步。顾千珏只是顿了顿,勾了勾脚踝发现男人便在不远跟着,扭就扎了那裂隙。

好像被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包绕裹挟,沉裂隙之后,无尽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散来,让他短暂失明。

躯在没有任何力量地上浮,离浅浅的面越来越近

直至彻底到达面,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顾千珏大着气,那腔里窒息到炸裂的觉似乎才稍微有所缓解。还不待蹦得奇快的心恢复正常,一的声音,便让他来不及休憩,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顾千珏形未顿地朝顾铭的方向游去。

顾铭的发绳在激中似乎断裂了,那如瀑的发就这样倾泻在潭中。的片刻,意识地将遮住视野的发向后撩开。

却不知在肤的衣衫上这个无知无觉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与诱惑。

木着脸,淡定地摇摇示意自己无碍。

顾千珏则是凑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上男人冷凉柔峰。男人没有拒绝,反手扣握住阁主的腰

吻过后,顾千珏两手捧着男人的脸,定定地端详起来,嘴角突然炸开一抹笑:“实在是太冒险了。”

“嗯。”

男人应着,抬手在顾千珏饱满括的膛,那里砰砰鼓动,飞速地博蹦着。

那动作之于男人称得上僭越和难得的主动。顾千珏挑挑眉,没有反抗:“走吧,到岸上去。”

说着顾千珏便要捞起顾铭的臂膀走向岸。

刹那间,变故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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