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皇城像一只蛰伏的猛虎，萧云龙书房中的烛火仍然亮着，他盯着地图，脑中不停的筹谋计算，国之大事、唯祀与戎，一旦开启战端，就是兵祸连绵，北蛮凶横、朝中积弱，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萧云龙了眉心，地叹息一声，侍立在一旁的元宝适时地端上茶，萧云龙喝了一，问：“他睡了吗？”

“早已歇了，”元宝答：“只是...似乎睡得不太踏实。”

“哦？”萧云龙忙放茶杯，蹙眉：“安神药没喝吗？”

“照常喝了的...”元宝的话还没说完，萧云龙已经起往寝殿走去。

白梅在暗夜中凋零，皎洁的掉落在桌案上，梅瓶中只余瘦畸的枯枝。萧云龙轻手轻脚地走屋，他瞧见凋零的梅，向元宝使了个，元宝了，赶将梅瓶搬了去。他走近帘幕低垂的龙床，听见其中低低的呜咽声，心尖微颤，忙轻轻掀开床帐，见沈明玉在睡梦中泪不止，双闭、两眉皱着，丝丝缕缕的鬓发黏在濡的脸颊上，显得好不可怜。

萧云龙默默坐在床沿，用手为他拭泪，可是怎么也不净。沈明玉意识地蹭着他温的掌心，梦呓着低语呢喃，萧云龙凑到他开阖的畔，听他用泣音低低地重复：“娘...娘... ...我好疼啊...”

沈明玉的心里太苦了，人遇到惊险极痛，莫不呼天抢地、哭叫父母，人天如此，萧云龙不禁想，在多少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孤零零地哭泣，在梦里叫着娘。萧云龙的心疼得发抖，手足无措地轻轻拥住沈明玉 ，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怜惜地吻去他角的泪。

沈明玉窝在萧云龙怀里，温柔的怀抱终于使他停止了哭泣，其实他要的并不多，只要萧云龙愿意给他一安、一回应，他就能义无反顾地着他，可是萧云龙总是不肯。萧云龙也想起自己的母亲，他也曾这样被母亲抱在怀里，可是他的母妃被人害死了，萧云龙从那时候起，似乎就失去了别人的能力。他的吝啬透支了沈明玉的，只有不断地付、没有回馈，一片真心换来重重伤害，任是谁也撑不去。

萧云龙用手指理顺沈明玉凌的发鬓，斜倚在床让沈明玉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他舍不得动，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拥抱沈明玉，萧云龙想念他的味和温度，想念他柔的和沁凉馨香的发。萧云龙闭上睛，即使龙床细凹凸的雕刻硌得后背生疼，这仍是他近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皇上、皇上，”元宝轻轻地唤：“该上朝了。”

萧云龙迷迷糊糊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睁开睛，先将怀里熟睡的沈明玉恋恋不舍地轻移到枕上，又向元宝招了招手。

“拉朕一把，”萧云龙附在元宝耳边：“半边麻了。”

元宝闻言，想笑又不敢笑，只有诺诺称是，施力将萧云龙拽了来。萧云龙往前跌了两步，双手撑在茶几上稳住形，元宝赶又是又是腰。滞涩得血脉疏通开来，萧云龙直起，沉地看了元宝一，元宝忙比了个守如瓶的手势，俩人这才一前一后地走寝殿。

沈明玉无声地睁开睛，双眸闪闪烁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宝，把那件香罗国贡的鹤氅拿过来。”萧云龙亲手帮沈明玉系上大氅，笑着说：“这才你的人品。”

价值万金的华服披在沈明玉上，他毫不在意，也不关心萧云龙要带自己去哪儿。萧云龙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一定喜的。”门外早备车，元宝也换了衣服，执鞭赶车，这车从外面看并不起，里面却是豪奢华丽。沈明玉和萧云龙并肩坐着，听着车轱辘“咕噜咕噜”地响，他听见城门守卫向元宝要腰牌，又听见门开启的沉重声响，蹄哒哒地驶门，不一会儿，熙熙攘攘的人声涌耳，叫卖声、吵闹声、儿童的嬉笑声蜂拥而至，门一似海，沈明玉觉得这一切都恍如隔世。

车拐了几个弯，人声渐少，似乎到了一清净的所在。元宝停车，低声：“主，到了。我先去叫门。”

接着是叩门声，很快有人应门，有个妇人：“咦，大总，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沈明玉闻声浑一震，这个妇人的声音太耳熟了，直似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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