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餐厅，就她们两个。

“你觉得我该去吗？”陆平站在门，讨好似的发问。

沈望青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一页也没看去，只顾着听陆平说林拾叶不怀好意，赵环不是真心。

“去吧。”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陆平忽然兴奋起来。走到她床边坐：“我想我不该一个人去。”

沈望青淡淡应声，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你陪我去，好吗？”

陆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冒奇特想法：“就说你是我后妈。”

“有什么必要。”沈望青放手里的书，想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边装了些什么。

“我只是想让她知，我现在过得很好，和以前不一样，没有她一样很好，也可以别人的乖乖nv儿。”

“嗯。”沈望青看着她，像看小孩演家家酒，虽然赵环的想法她不确定，但陆平显然自作多，赵环无非是为了减轻负罪，想叫她来给她钱，哪有和人争着当妈的意思，这又不是什么竞赛。

“那你陪我去吗？”

“不去。”

放假的前一天，沈望青难得在教学楼里碰见陆平，照之前的约定，陆平在学校都是躲着她走，这天能够碰见，不用猜都知是陆平有意为之。

她跟在她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沈望青只好在等电梯时特地避开人多的一班，等到只剩她们两个，她才看向她：“说了不去。”

“那我就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陆平背对她，说话时声音颤抖，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威胁沈望青，害怕是正常的。

沈望青忽然觉得有趣，狗竟会反抗主人，她的视线钉在陆平上，电梯门打开前缓缓开：“停车场等我。”

似乎是一次刺激的尝试，沈望青走到学校后山的停车场，远远看见靠在她车门上的陆平，之前第一次发现陆平是她的学生，她还会害怕，而现在她已达到那阈值，太过安全的事总是无聊的，b如她们现在的同居，沈望青发现自己因这一刺激而兴奋起来。

陆平见她答应，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坐在副驾驶几次调整姿势，想要开解释，她不是个多么坏的人，就算她不答应，她也绝对不会说去。沈望青看她的局促，偏过：“这周有课堂作业，次补来。”

“什么意思？”她没有领会到沈望青的话外之意，嘴b脑快：“不是说好了……”

说好了的事也可以改变，何况又没有白纸黑字，她们之间的一切都以沈望青为主导，不止于床上。沈望青一时改了主意，让她来上课，陆平自该千恩万谢，而不是发问为什么。

“不会影响到你吗？”陆平攥安全带的掌心已经汗。

沈望青只是笑笑：“能影响我什么？”

“你不来上课，影响我的到课率。”

陆平脑里没有到课率的概念，听沈望青这么说，也就了然，她不是为了她的学分，而是为了自己的到课率。

“好，什么作业？”

“问你室友吧。”沈望青皱眉，她讨厌了班再说工作的事，主要是她已经忘记布置去什么作业，大概是小论文之类，她的课程也用不着小组作业。

陆平脸se难看，她已经删除了林拾叶，现在为了作业的事发短信去问，她不到，想了很久，终于打开手机，在学校的论坛里问沈望青那节公选课的作业，却刚好看到一个讨论沈望青的帖被上来。学生对老师品论足，当然是正常的事，陆平的脸se却越来越难看。

沈望青倒车时看见她的神se，停好了之后没有着急去，坐在驾驶位上掏红补妆：“张了？”

陆平慌张地收好手机：“没有。”她确实该张，虽然谈不上多年不见，但上次那也不算正式的见面，赵环对她来说，简直像个陌生人，她要是有单独面见亲妈的勇气，今天也不会无论如何都要找沈望青壮胆。

四面反光的电梯间照着她和沈望青，陆平低，不敢去看。沈望青却对着镜反复查看自己的妆容，她今天穿成的黑se西装裙，黑se丝袜，黑se跟鞋，颈间系一条青白染的丝巾，陆平仍旧是那天的打扮，特地修整过的发显得b之前jg神，但一看过去，不像个nv孩。沈望青穿了跟鞋，b她半个，电梯快到商场楼时，她从包里掏珍珠耳环上，又觉得不搭调，只好叫陆平看看：“这个耳环怎么样？”

陆平抬，看向电梯门，沈望青对于她呆滞的样有些不满：“回看，看镜g什么。”电梯间的镜照人总是失真，凑得越近越扭曲，陆平回，电梯门正好打开，她看着沈望青倒退去：“还，还可以。”

“算了。”沈望青理解她的魂不守舍：“哪间餐厅？”

陆平据短信上的指示，带她走到商城楼尽的一家火锅店。

“怎么在这里，你要求的？”她讨厌味太重的餐馆，原本以为赵环会约在咖啡厅一类地方。

陆平想起很多年前，赵环离婚之后，说很想她，想和她吃顿饭，也是只有她们两个，她问她想吃什么，她说火锅，那次她偷偷从家里来，赵环约未到，后来她就不再主动打扰她的生活。

走火锅店前沈望青还在借着一切反光的地方查看自己的耳环是否搭合适，陆平问过服务生，说在包间，沈望青，应该的，如在外边她就要临阵脱逃了，谁知这里会不会有认识她的人，她老师，又怎么会认识全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