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人滔滔不绝，没完没了，想必莫爷也是听烦了，放搭着右的左脚，改右脚搭上左，如此简单一个动作，一来二去，光说了什么尚铭没听去多少，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双上。

从小到大有关“北狼”的传闻尚铭听过不十余，冠冕之怒，血溅百步，杀人如麻，穷凶极恶云云，要多凶残有多凶残，以至于他心中“北狼”的形象几近妖化，哪知那日“极光”一见全然颠覆了他的想象，没想到纵横四区的黑手党教父、天底最大的氓非但没有生疮，脚底脓，还生了一副众生倾倒的好相，脸是脸，是，说说这都是什么命。

光叨叨了半天，都磨成了唾沫星，他了气，悄咪咪抬看向莫爷，谁知他正面无表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惊，赶低。

房间里没人说话，连呼都压抑着，尚铭不敢往前站，他借着塔利班的掩蔽自己，稍稍歪过打量面前的形势。光被反手绑着，脸很难看，汗涔涔，泛着光，连胳膊上的鬼纹都被汗洇得失去了张力。看他这样，尚铭自己也咂摸了那晚跪在“北狼”面前的滋味，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事不能想，一想就有失禁的觉，吓的。

金属翻盖，“嚓”一声脆响，打火机着了烟，房间里升腾起烟草的味。

光神突然一变，尚铭跟着他调转过视线，视野里终于现了“北狼”的影，只见他一步一步慢慢踱到房间中央，嘴里叼着烟，手上握着枪，样很是慵懒。

见到“北狼”第一，尚铭心里想的竟然是他把发剪短了啊，更好看了。

尚铭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

莫爷站在光跟前，他眯起，牙齿咬住滤嘴，上拨了拨，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别扯那些，我只想知指使你的人是谁。”

光犹犹豫豫，莫爷扬眉，举枪对准他脑门，开始倒数：“一”

光在地上，声音颤抖：“月前月前有人给我快递了手机，手机里有一段录音，那人让我在7月21号夜里12去劫一艘开三角洲的小型货船，只要他说的去，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我把这件事和西区那个蛇说，他帮我调查，说那批货是北区一个官员侵吞的军火，曝光去就是政治丑闻，政府不敢认账，抢了也没人，让我放心去，只要拿到的钱分他一成我本不知这背后是谁在作啊。”

莫爷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拿嘴里的烟，吐了一，手指扣住扳机：“二”

光哀声求饶：“莫爷我真不知，您放了——”

一声枪响，哀求声戛然而止，光一在地上，脑门上的血汩汩往外冒。

尚铭前一秒还在叹这光财旺命绝，后一秒这人立血溅当场，吓得他心脏突突，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看了地上的尸，又看向踩在血泊里的“北狼”，咽了唾沫，把手心的冷汗揩在上。

莫爷被溅了一血，白衬衫红了大片，脖脸边都是星星的血迹，可他好像丝毫不在意。他放拿枪的手，另一只手夹着烟送到嘴边，了一后微微仰起，把烟缓缓吐，烟霞朦胧，迷雾一般罩在那人脸上。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

尚铭有恍惚，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矛盾的画面，冷、血腥、残酷却得不真实，像正午的太，烙得他视网生疼，以至于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他仍能回忆起这个人浴血烟的样。

似乎是受到了不远的视线，莫爷突然偏过，朝尚铭这边看过来。两人神接，尚铭脸上一僵，差忘了呼。

莫爷只瞥了一便收回了视线，他把烟扔在脚边，低声喊：“塔利班。”

塔利班应声走过去，留尚铭站在原地，也不是退也不是，有慌。

虽然隔了距离，尚铭仍能听见他们对话，莫爷吩咐塔利班理好尸，又问了一些最近办事的况，塔利班说话时仍是那副冷酷的模样，态度上却明显多了几分恭敬。讲完了正事，塔利班指了指尚铭，附在莫爷耳边说了几句，莫爷的视线落在尚铭上，他听着，有时还会挑一眉，尚铭看着他生动的表，脸上愁云惨淡，心里慌得不行。

好在莫爷听完后没多大反应，他把枪扔给手后就离开了房间。然而尚铭没想到的是，接来的两个小时，将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刻。

塔利班让人在尸面垫了张塑料，他和另一个手好护目镜，人手一把小型圆电锯，他见尚铭还愣在一边，也递给他一把：“吧。”

吧？什么？尚铭看看塔利班又看看手里的电锯，一脸茫然。

塔利班在尸旁边蹲来，电锯启动的声音嗡嗡响，然后手起锯落，尸纹着鬼的手臂被整条切了来，掉在塑料上，“啪嗒”一声，彻底把神游的尚铭拉回了现实。

肢解。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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