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宝宝，问皎月：“需要的时间很久吗？”

“不用很久，我已经完成了作品的大分，而且也不需要你一直站着，你可以坐着看会儿书，喝什么或者聊聊天，随便你什么。”

“听起来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当模特，决定答应后，期待的心迅速填满我的腔，“那放学后我去社团找你吗？”

“放学后你等我，我带你过去。”皎月绽放兴的笑容。

于是最后一节课结束，我收拾完东西，被皎月带去了陶艺社。

临走前尹宝宝特意叮嘱我今晚游戏里见，说别忘记试验她调整好的新武，我们这的比赛就指望这个了！

我着一边“好的好的”一边跑了教室。

陶艺教室的门一推开，一的土腥味扑鼻而来，不像是尘土那样呛人，而是一凉涩。随后映帘的是一排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成品，有盘、杯之类的用，也有不同族的人形作品，有的上了亮晶晶的，有的是透了的泥。

社团里的学生坐在椅上，大都穿着围裙，前放着转盘，手里拿着雕塑工、泥，还有人正拧着骨架丝，他们的旁放着一个盆，时不时把手伸去沾一，然后用力拍打自己面前的那团泥。

“来这里。”

皎月把我引到一边，给我拿了张凳坐，接着他绕到一张堆放许多罐颜料的桌后面——我总算看到了他的作品，一个穿着袍，翅膀收拢，略微前倾，伸双臂似乎环抱着什么的天使。

泥塑天使有半米多，脸上布满斑驳的泥条泥印，能看模糊的五官。分不清男女，但莫名熟。

我拿书包放到脚边，在皎月准备各的空档，用目光继续参观陶艺社的活动教室。

教室后方陈列了不少大件泥塑作品，作品边放着写有名称的卡片：比如《吃到一半的面包》作品是被咬过一的有裂的面包，《等待》是佝偻着背在发呆的老人泥塑，《勇气》是位手举武起扬前蹄的战士，《今天堂还有布丁吗？》则是端着盘看着就很馋的小孩……皎月之前提到这周陶艺社是有主题的，但大家的作品题材跨度也太大了！

于是我问皎月：“你们这周作品主题定的什么呀？”

“表现一你认为会留在世界上的东西。”皎月从脚底的箱里取一团泥，泥不安分地蠕动两，环绕住他的小半个手掌，状态亲昵地蹭蹭。

这泥活了！

我睁大双，怀疑自己看错，当即转察看其他人试图求证，但并没有发现有谁手里的泥活动起来。

“你怎么想到创作一个天使呢？”我把注意力放回皎月手上，死盯住他手的动作。

“怎么说呢，关于什么会留在这个世上……其实我最开始想的是‘伤害’。”皎月说，他从那泥团里挖了一小块，剩的泥恋恋不舍地跟他的手指分开，那小泥粘在他的指腹，被他抹在泥塑的脸上，“不有意无意，人总会伤害到边的人，关系越亲近，越容易受伤。”

皎月手里的动作很温柔，他用手指在泥塑面庞涂抹刮蹭，在我看来更像是来回轻抚天使泥塑的面庞。

“大后，伤就算没那么疼了，可它们也没有真的消失。那些话那些事，从来没有真的消失；相应的，就算被时间掩盖，伤害也一直存在。”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记不住那些让我难过的人了，”皎月朝我笑了笑，有不好意思，“反而牢牢记得，有谁返回来拉着我一起走，对我笑了一，夸我一句，或者我在为谁努力些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可不知为什么，这些瞬间一直留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