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时应昭仍然神专注无比的看着月魂，手指慢条斯理的沿着月魂的结，最终缠着一缕黏在他锁骨的发丝一圈一圈的圈在自己的指上。

“三日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去挞达伐荒漠了。”

时应昭手指尖捻着月魂的发把玩，一只手则搂着月魂的腰，继续说，“你去过边境的荒漠吗？

一望无际的大荒漠，天空也好像比其他的地方大的多，一秒，就会压来把荒漠和一切东西吞掉一样。人一去，稍不留意就会迷路。”

“没去过。”月魂躺在时应昭的怀里，漆黑的睛一眨不眨，思绪跟随着时应昭的话语想象着。

“去了你就知了，那里很燥，来的风都带着沙，得人睁不开睛。”

时应昭和月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谈不上调，全是些没什么实质容的废话，话语如漫开的，想到哪里说到哪。

时应昭突然问到：“你有过想过你的以后吗？月魂。”

月魂微微诧异的神，心中涌起一莫名的疑惑。

在无影阁的日，生死早已成为常态，未来似乎成为他们难以轻易及的话题，能不想就不想，况且——

即使有未来，那未来也贴着无影阁，被清晰的规划，留给他们的想象空间几乎没有。

在无影阁，要么任务牺牲，要么还是任务牺牲，即使有幸成为极少数活着的人，也会调岗至后勤或者是其他职位。

反正一直一直都会在无影阁的，路就那么几条，不需要想象。

月魂沉闷的声音从腔中缓缓传：“未曾想过……”

“嗯哼？”时应昭饶有兴致的哼了一声，站起来，用手绢沾了作画用的清，拭了两人之间肌肤上几乎快的。

然而这个话题并未结束，两人的衣服整理好，时应昭揽着月魂，再次坐到了椅上。这些动作似乎是为了更好的说这个话题而的。

“怎么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呢？”时应昭开始述说自己的，“我啊，总想着能早日卸这阁主的担，找个自在无束的地方，和心的人共度余生，逍遥自在。”

最重要的还是最后一句。

不然再多的自由，再多的空旷，都是孤寂。

月魂坐在时应昭的旁边，一言不发安静的听着，可却到心却有一暗涛袭来，不清说不明，惊讶，诧异，还有一丝练习——原来，阁主是这样想的啊，原来，坐在万人敬仰的阁主之位，并不快乐。

人人都以为，阁主是权力的象征，是荣耀的化，却鲜少有人去探寻那光环背后的真实。

月魂想起时应昭面对依依郡主的为难，面对司公公时不时地刻意刁难，各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每每因为繁忙的公务纠缠至夜，难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月魂自动忽略掉时应昭话里说的“和心的人共度余生”，手默默握住时应昭放在他腰间的手，传递自己的在意。

时应昭未他想，因月魂难得的主动兴了一，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

“我都说了我的，你快说说你的我听听，想象一，比如说，你离开了无影阁之后的生活。”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月魂漆黑的眸垂来，密的睫投一片影，遮盖住了底的绪，声音涩：

“属自有记忆以来，便是在无影阁。离开无影阁的生活，我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

“那你，你有想过离开吗？”时应昭握住月魂的手，看他的睛里，那里没有荒芜，分明还有生机，“离开无影阁，不再无影阁的影卫——你自己，想什么就什么，不想什么就不什么，你武功那么好，不愁生存不去。”

月魂低不去看时应昭，逐渐僵，时应昭的话让他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