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牧云回了趟过云庄。

过云庄尚在修葺，播土扬尘的。邱牧云看了几，便走了。

不料后有人叫住了他。

邱牧云转一看，却是庄里钱的丫菁菁。

菁菁一路小跑过来，：“公且等等，拿了银钱再走！”

邱牧云想想也对，应了。

菁菁：“婢这便去取钱。此地腌臢，公不若去静池边坐坐。”

邱牧云笑着答应，到静池一看，却是牡丹折，荼靡架倒。

邱牧云只是发怔，倒没多少伤，待菁菁来了，只是问：“这里没收拾？”

菁菁才捧来一堆银钱，此刻一边将成叠的银票往他怀里揣，一边答：“是的说不必收拾，这草来年也便好了。”

邱牧云“哦”了一声，由着菁菁将银锞、金叶茄袋里。菁菁怕公不信，犹自嘟囔：“这里没尘没土又安静，真是庄里最好的地方了！”

邱牧云真切地笑了，再看池，倒看几分野趣来，转对菁菁：“我却不曾怪罪你。”

邱牧云既了过云庄，一时也不知何可去，就近拣了家客栈，暂住了两三日。

这一日，邱牧云在楼上吃茶，又了个小唱咿咿呀呀地唱，正唱到“翠云撩，一半尘埋了，膏沐香犹绕”（红拂记明张凤翼），楼起了一阵喧哗。

邱牧云楼去看，几十个江湖客将个薄衫的文士重重围了。那文士也不知说了什么，这帮江湖人似是不信，七言八语地闹腾起来。

邱牧云好奇心起，走过去听。

这文士清瘦得有些仙风骨，说起武林秘闻来却是唾沫横飞，多少失了风度。

邱牧云一问才知，这文士名唤小神通林不青，竟是新近武林中排得上号的百晓生。

邱牧云听了几句，默默摇，心，真是什么人都能卖消息了。

正待转上楼时，那林不青将手中的洒金川扇猛的一合，一把拍在桌上，响声将周围人声杂音都盖了过去。

林不青接着声问：“诸位可知仇云落？”

一室的人都静了来。

接着又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邱牧云找了个位坐了，倒想听听林不青怎么说。

林不青展开扇，悠悠地摇，缓缓：“诸位料想的不错，林某要说的，正是这陆平川陆少侠的未婚妻，新婚之夜走，至今落不明的仇云。”

说到此，林不青微微一顿，煞有介事：“要知仇云落，就得先知晓仇云来历。你们，可晓得东一教？”

“东夷教，那不是数十年前祸东南的邪教吗？”有人嚷起来，“和云姑娘有什么关系？”

林不青纠正他：“东夷教不过是讹称，当年为祸东南的贼寇，也不过借了东一教名，哄骗愚夫愚妇，并非真的是东一教教众。这东一教教址孤悬海上，教中人鲜到中原，故而无人为东一教正名。”

适才嚷嚷的那位打断他：“你说的这些和云姑娘有何系？”

林不青反问他：“云姑娘新婚逃，为了什么？”又问，“青崖派对外说是云姑娘有不得已之事，待事了结方可与陆少侠完婚，你可知这究竟是何不得已之事？云姑娘无师无派，你可知她究竟从何而来？”

还未待人开，又自答：“这仇云姑娘，正是东一教圣女、东一教教主的女儿！”

邱牧云笑起来，觉得有趣，了碗茶，听这小神通讲故事。

就听林不青言之凿凿：“仇云走，不为逃婚，而是与教老发生争执。说与诸位知，东一教教徒聚居之地皆设法坛。教中圣女既要嫁与中原，便想在中原分设法坛新增教址。然则诸老安于海上，不涉足中原，这才执意将圣女追回。”

林不青又是叹：“若圣女在教力排众议，传教中原，自然好事一桩。如若不然，圣女多半禁足海上，我等再不得见云仙风采！”

这凭空冒的故事倒真像有那么回事似的，邱牧云于是问他：“陆平川知不知这事？”

“当然不知。”林不青收起扇面摆了摆，“陆平川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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