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着怕刺客寻到躲避的地方，路上连棵些的书都没有，很是无趣。这遭齐怀文查完一又同沈弃合着走到一块，故意同前领路的人拉些距离，压低声笑说你缓些脸，又不是将你扒净，吓哭人家我还得好一阵解释。

沈弃不答，面稍缓些，可气仍是不善，“一两就罢了，一连搜三四我也是前所未见，哪里都没见这么多规矩。”

“齐是怎么打来的你又不是不知，这么几代便一直秉承着太祖的遗愿，对兵和侠士一众有武力的人得严。”

“即便是兵变得了的，如此也是太张了。”

齐怀文见旁的劝不动他，只好安抚说没办法你是第一次来，往后熟悉些我带你走另一搜少些的，不过你若不喜，那便也可以不随我来，南堂和清婉都说想和你比试比试，宁将军也想给你分个军中差事当——

“你答应了么？”

“所以我来问你”

“不去。”沈弃脆地回绝。

“那便只好先忍着了。”对方得逞地笑。

沈弃憋着一气，盯着前一意领路的太监，手隐到齐怀文广袖中去拧他的手背。齐怀文吃痛的扯嘴角，反客为主去拿指尖去搔沈弃的掌心，又因为对方忍笑忍得手指轻颤愉悦的弯起嘴角。

袖中伎俩玩得正，却见远迎也行来个太监，缠的两只手随即归回原位，回到不逾越主仆份的距离。

那太监看见他们，面上一喜，说真是恰巧，凑近去与前领路的太监窸窸窣窣说了几句，待说完，走上前来，行一辑礼，抬来话刚要说，目光扫到齐怀文边的沈弃却是一滞，“这位是？”

“沈弃。大荒中的一位，原在姜我的贴护卫，现今随我回齐了。”

“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太监连声，也向沈弃稍行一辑礼，转对齐怀文，昨日那事陛方才得知，后来的理实在不大妥当，总之世先随杂家去一趟吧。目光扫及沈弃，笑，“陛不知沈先生前来，得由家去通告，政务忙只腾些时间给世，今日是怕是见不了沈先生。”

沈弃颔首，没说话。齐怀文便先嘱咐领路的太监将他送到大皇住所旁的御园，又仔细叮嘱沈弃说不要走，才匆匆随太监走了。

齐王同姜比起来不逞多让，倒不是同等标格，若较豪奢，兴许满天没一个比得上姜。只是齐用着以文闻名的前朝的旧王，论气调，兴许还稍胜上一层。尽主的人改换了姓，可大局动不了工匠也只好仍秉承着原有的巧与不外放的准则修补，风雨百十载，没改换原有的基，早前的雅气仍存。

御园也很雅致，不大却很多丛，自他们回齐时已过一月，如今渐秋，没几束是开着的，随从的太监说再过几日天回了，桂会开。还说齐王有一株三百年的桂树，开时整个王都能嗅见桂香气。再然后会落雪，接着梅树就成御园睛的一笔。

但现在还没有，只见天一日日转冷，桂气兴许还得再过一阵才能见识。好在树木还苍翠，风过地上未积枯叶，将御园撑得仍存几分气度。

太监退后沈弃只在御园中随意走动，人很少，偶尔碰见的一两个女都低行个礼就匆匆离去。兴许这御园修葺的有些考究，或许说确有讲究——沈弃曾在旁人摊开满地书借由此在一字一句间寻人的那项浩大工程中随手捡起一本书看过哪里建造是为了些什么，只是记不大清。虽在齐怀文上不显，可文人向来喜给事加些缘由，在殿建筑上发作也算理之中。